夜深了。
南锣鼓巷95号院里静得只能听见北风刮过屋檐的哨音。
腊月的四九城,滴水成冰。
冷风顺着破损的瓦片缝隙往里灌,发出尖锐的呼啸。
几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在风中摇晃,树杈的黑影投在糊着报纸的窗棂上,张牙舞爪。
陈平安盘腿坐在后院偏房的硬板床上,门窗全部用厚实的木插销锁死。
他提前检查过两遍窗户缝,用旧报纸和破布条塞得严实。
厚重的粗布窗帘拉紧,屋里连一盏煤油灯都没点,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四合院里的人早就睡熟了。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静悄悄的,中院易中海的屋里偶尔传来一两声沉闷的咳嗽,后院刘海中翻了个身,沉重的身躯压得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黑漆漆的偏房里,一点红光突兀地亮起。
【警告!】
【检测到海量功德值正在涌入!
宿主当前精神承载力接近极限!】
系统的红色警告框在视网膜上高频闪动。
屋内的黑暗被这刺眼的红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陈平安咬紧牙关,双手在膝盖上结出一个古怪的印契。
十指交叉,拇指相抵,手背上的血管根根凸起,骨节用力到发白。
“来吧。”
一团耀眼的金光直接砸进陈平安的天灵盖。
轧钢厂上空盘旋的金色云气跨越了三公里的夜空,化为一道水桶粗的光柱,毫无阻碍地穿透屋顶的青瓦,灌入他的百会穴。
“呃!”
陈平安的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这股力量太庞大。
今天下午,轧钢厂保卫科后勤处分发年关物资。
上万名处于饥饿边缘的工人,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中排起长队。
当一刀刀肥白相间的猪肉切下,用油纸包好递出去时,那些冻得龟裂、长满冻疮的粗糙双手都在打哆嗦。
二车间的李老头捧着那半斤肉,眼泪当场砸在结冰的泥地上。
那是在拿到救命口粮时,产生的最直接的信仰。
脑海中涌入成千上万个声音。
“感谢陈科长……”
“一家老小能活命了,今年能吃顿饺子了……”
“陈科长是大好人,长命百岁……”
这些声音夹杂着无数细碎的祈祷、欢呼,化作实质的重锤,一下接一下敲击陈平安的脑神经。
额头上的青筋一条条鼓起,皮下血管凸显出暗红色的网路。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硬板床上,转眼间就浸透了贴身的棉毛衫。
他体内的真气彻底失控,顺着毛孔往外溢散。
屋内的气流被搅乱,平地刮起一阵旋风。
八仙桌上的搪瓷茶缸在木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一寸寸向边缘滑动。
“啪!”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