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没躲。
他肩膀微沉,炼气一层的护体真气化作一股暗劲弹了出去。
傻柱的手指还没碰到衣领,便被一股无形的气浪重重拍在掌心。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他的左臂传导过去,震得他踉跄着倒退了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冻得梆硬的泥地里。
尘土飞扬。
傻柱摔得不轻,尾椎骨磕在石头上,疼得他直咧嘴。
他引以为傲的蛮力在陈平安面前连个水花都没砸出来。
他甩着发麻的左臂,撑着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劲。
“何雨柱,你嘴巴放干净点。”
陈平安低头俯视着他,声音不大,却在夜风里刮得人耳膜生疼。
“我欠你的?
还是这四合院是我家开的救济所?
你半夜砸我的门,还要抢我的车,谁给你的脸?”
傻柱甩着发麻的左臂,疼得龇牙咧嘴,刚想破口大骂,中院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这时候,中院的易中海也披着一件灰色的破棉袄,打着手电筒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看到坐在地上的傻柱,易中海脸色一沉,习惯性地端起了大院一大爷的架子。
“平安!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柱子计较!
老太太是咱们院里的老祖宗,现在人命关天,你年轻力壮,出个车出把力怎么了?
做人不能这么绝情!”
陈平安懒得搭理易中海这番大义凛然的说辞。
这老东西,永远都是拿道德这根大棒在前面开路。
“易中海,少拿老祖宗压我。”
陈平安靠在门框上,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划了根火柴点上。
猩红的烟头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我刚才听得真切,傻柱说老太太抽羊角风、翻白眼。”
他吐出一口烟圈,转头瞥向后院正房那扇亮着昏黄灯光的窗户。
窗户纸上还映着一大妈忙里忙外的慌乱身影,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粗重喘息声。
“那不是病。
是邪风入体,煞气冲了脑壳。
你们现在把她绑在自行车上,颠簸一路送到医院,我敢打包票,人还没到大门,就在半道上凉透了。”
这话一出,易中海和傻柱全都愣住了。
傻柱从地上爬起来,急赤白脸地吼。
“你放屁!
什么邪风煞气,你当这是旧社会搞封建迷信呢!
不送医院,难道在院里等死?”
陈平安弹了弹烟灰。
灰白色的烟灰落在台阶上,被风一吹就散了。
“不信?
不信你就去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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