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冷笑一声。
这块玉佩一离开聋老太太的身体,四合院的微型风水局“聚怨养煞阵”就彻底失去了阵眼压制。
原本蛰伏在地底的那些阴损煞气,此刻正顺着地脉朝四面八方扩散。
从今晚开始,这院子里的人,心底那些自私、贪婪、怨恨的阴暗面,会被煞气无限放大。
狗咬狗的戏码,会比以前惨烈十倍。
而聋老太太失去了玉佩的庇护,那具被煞气侵蚀了多年的躯壳,会迅速枯萎。
就算有灵泉水吊命,也活不了多久了。
陈平安把玉佩揣进兜里,目光越过漆黑的院子,落在了中院贾家的窗户上。
这院子里最阴毒的煞气,一直都盘踞在贾家。
贾张氏藏在乡下的那截阴沉木,是时候该收网了。
明天就是红星轧钢厂的钳工考核。
秦淮茹那个半吊子水平,平时靠着易中海在车间里打掩护还能混日子。
但明天的考核,杨厂长亲自抓纪律,谁也护不住他。
只要在秦淮茹的机床底子上稍微做点手脚……
陈平安摸了摸下巴。
贾张氏为了保住儿子的饭碗和命,肯定会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找救命稻草。
到时候,那截阴沉木就是她唯一的敲门砖。
夜深了。
陈平安回到屋里,关上房门。
第二天清晨。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巨大的冲压机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秦淮茹站在三号机床前,手里拿着一把游标卡尺,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砸,顺着鼻尖滴在满是油污的工件上。
杨厂长背着手,带着几个技术员,正从车间另一头大步巡视过来。
考核,开始了。
秦淮茹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拼命向不远处一号机床的易中海使眼色。
往常这种时候,易中海总会找个借口过来指导一下,顺手就把他那几个关键尺寸给调准了。
可今天,易中海却像没看见似的,低头摆弄着自己的零件。
昨晚聋老太太那一出,加上后来灌药折腾到大半夜,易中海现在也是满脸疲惫,心里更装满了陈平安拿走玉佩的隐忧。
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管秦淮茹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徒弟。
“三号机床,秦淮茹。”
杨厂长已经走到了跟前,手里拿着登记表,看了一眼秦淮茹面前的工件。
“二级钳工考核件,开始吧。”
秦淮茹咽了口唾沫,拿起锉刀。
刚一碰到工件,手一抖,锉刀直接在表面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废了。
杨厂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旁边的几个技术员也皱起了眉头。
这可是考核专用的精钢材料,就这么一刀,直接报废。
“秦淮茹,你这二级工是怎么考上来的?”杨厂长冷冷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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