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支烟的功夫,就已经蓄满了小半池。
水面上甚至升腾起一层如梦似幻的白色雾气。
那全都是浓郁到极致、液化成雾的纯粹灵气。
灵泉化池!
这不再是每天只能抠抠搜搜滴出一滴原液的破泉眼,而是一口真正的造化灵池。
有了这口池子,他就算把那些极品大白菜当饭吃,把百年野山参当萝卜啃,灵泉水也绝对供得上。
这就意味着,他在轧钢厂和四合院里拉拢人心、做局下套的筹码,实现了质的飞跃。
陈平安抹了一把脸上的灵水,正准备舀一瓢尝尝味道。
突然,外界现实中传来一阵极不和谐的动静。
“砰!
砰!
砰!”
急促的砸门声,在寂静的四合院后院里响得惊天动地。
连带着偏房的木门窗框都被砸得直晃荡。
陈平安心头火起。
大半夜的,谁活腻了来触这个霉头?
镇煞玉佩
陈平安睁开眼,意识沉入现实。
逼仄的偏房里黑漆漆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他刚才出了一身汗的馊味。
他刚才正盘腿坐在硬板床上,借着天地间微弱的灵气运转周天。
这具身体的底子太薄,每次行气都在干涸的河床上强行开凿水道,不仅耗费心神,还会逼出体内沉积的杂质。
汗水湿透了贴身的秋衣,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让人觉得格外难受。
门外的砸门声还在继续,木板被拍得震天响。
连带着糊窗户的报纸都跟着扑簌簌往下掉灰,破旧的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大有马上就要散架的趋势。
“陈平安!
你赶紧给我开门!
出人命了!”
是傻柱的声音。
嗓门大得出奇,透着一股子焦急和气急败坏。
因为右手腕之前被陈平安废了,他现在只能用左手发疯似的砸门。
木门上的铁插销被震得咔咔作响。
傻柱平时在轧钢厂食堂后厨颠勺,干的都是力气活,哪怕只剩一只左手,砸起门来也是势大力沉。
外头的寒风顺着门缝往里灌,吹散了屋里原本憋闷的空气。
陈平安站在门后,没有急着拉开门栓。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
傻柱大半夜跑来砸门喊出人命。
这四合院里,能让傻柱这么上心的,除了秦淮茹那个寡妇,就只有后院的聋老太太了。
秦淮茹真要出了事,傻柱早就直接冲进屋里救人了,绝不会跑来前院找他。
算算时间,距离聋老太太上次踩香蕉皮摔断腿,已经过去了一段日子。
这大半个月来,老太太一直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全靠一大妈端屎端尿地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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