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沉重的青石板被撬开了一条缝。
就在石板松动的瞬间。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顺着缝隙猛地窜了出来。
周围的温度骤降,连地上的积雪都结出了一层黑色的冰花。
那股黑气带着极强的腐蚀性和煞气,直接扑向了近在咫尺的易中海。
陈平安在屋内屈指一弹。
一张【微型霉运符】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穿过窗户,精准地贴在了易中海的后脖颈上。
符箓生效。
易中海只觉得脖子后面一凉,原本压在铲柄上的双手突然一滑。
“砰!”
反弹回来的工兵铲柄重重地砸在他的下巴上。
易中海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倒,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连带着两颗门牙。
还没等他爬起来,那股黑煞之气已经顺着他的口鼻和手上破开的伤口钻进了体内。
易中海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像是被冻结了,骨头缝里透着一股针扎般的剧痛。
脑海中甚至出现了幻听,仿佛有人在耳边凄厉地惨叫。
“不……不是我……师兄你别找我……”
易中海趴在雪地里,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冻土,指甲翻卷,鲜血淋漓。
这股煞气太猛,如果不是聚怨养煞阵压制了十几年,易中海现在已经是一具干尸了。
霉运符的效果还在持续。
易中海挣扎着想爬起来去把石板盖上,结果脚下一滑,右脚脚踝直接卡进了石板边缘的缝隙里。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易中海死死咬住棉大衣的领子,把惨叫声闷在喉咙里,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白天心神大乱,总觉得陈平安知道了什么,非要半夜把剑挖出来转移。
结果剑还没见到,自己先折了半条命。
陈平安隔着窗户看着这一幕,眼神冷漠。
斩龙剑的煞气需要活人精血来平复。
易中海现在被煞气入体,已经成了剑的“鼎炉”。
等这老东西被煞气折磨得把剑上的凶戾之气吸干大半,就是自己收网的时候。
现在杀他,反而是便宜他了。
易中海忍着剧痛,把脚抽出来,连滚带爬地用工兵铲把石板重新推回原位,胡乱盖上一层浮土。
他一瘸一拐地拖着伤腿,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回了中院。
第二天清晨。
四合院的人陆续起床洗漱。
陈平安穿着军大衣,神清气爽地拎着个空网兜走出后院。
刚过月亮门,就迎面撞上了准备去上班的易中海。
易中海的脸色惨白得像死人,眼窝深陷,下巴肿得老高,走起路来右脚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受了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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