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连滚带爬地从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窜出来。
她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身上的灰布棉袄蹭着不知名的一大块黄褐色污渍。
整个人刚冲进中院,就扶着贾家门前的水槽子,弓着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
连酸水都吐出来了。
中院和前院的住户被这一嗓子全嚎了出来。
二大妈披着藏青色的褂子,三大妈手里还攥着半个窝头,几个人刚凑到穿堂门附近,齐刷刷地停住了脚。
一股无法用常理形容的恶臭顺着后院的过道飘了出来。
这味道像是把十几个坏了的臭鸡蛋塞进沤了半个月的化粪池里,再架在火上烤。
冲得人天灵盖发麻,连眼睛都被熏得直往外流酸水。
“作孽啊!
这什么味儿啊!”二大妈赶紧用袖子捂住口鼻,连连往后倒退。
三大妈嫌恶地撇着嘴,冲着还在干呕的秦淮茹嚷嚷。
“淮茹,老太太屋里怎么了?
你大清早号丧呢?”
秦淮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指着后院,声音都在打飘。
“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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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拉了一炕!
半边身子全硬了,嘴也歪了,眼看着是不行了!”
原来,昨晚枯井底的“聚怨养煞阵”崩塌,积攒了十几年的因果业障当场爆发。
除了首当其冲的易中海,这院里平时仗着煞气作威作福的几个老禽兽全遭了报应。
聋老太太平时倚老卖老,靠着吸全院人的血养尊处优,身上沾的业障一点不比易中海少。
昨半夜阵法一破,她直接在被窝里突发了中风。
“哎哟喂!”三大妈一拍大腿。
“一大爷刚被保卫科拉走,这老祖宗又倒了!
这院子是冲撞了哪路活阎王啊!”
几个妇女站在过道口七嘴八舌,谁也不肯往前多迈一步。
秦淮茹缓过劲来,看着这帮平时围在老太太身边献殷勤的邻居,现在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心里一阵绝望。
易中海进去了,傻柱手断了还在屋里躺尸。
贾张氏昨晚磕断了假牙,正捂着腮帮子在炕上哼哼。
现在这烂摊子,全砸在她一个人头上了。
“三大妈,二大妈,你们倒是搭把手啊!
老太太在被窝里沤了一宿,得赶紧把人弄出来换衣服送医院啊!”秦淮茹急得直跺脚。
二大妈翻了个白眼,把手揣进袖兜里。
“我们家老刘昨晚被房梁砸了手,现在还在床上发烧呢,我哪有空管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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