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的灯芯结了花,光线昏暗。
炕上。
原本似乎已经昏睡过去的聋老太太,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费力地转动脖子,确定秦淮茹睡熟了。
那只唯一能动的左手,像枯树枝一样从被窝里一点点挪出来。
她没有去摸床头的水杯,而是摸到了枕头边上一块垫桌角的碎砖头。
老太太的眼神变得极其阴狠。
她握着砖头,用尽全身剩下的力气,朝着床头的硬木床板敲了下去。
“咚。”
“咚。”
“咚。”
三长两短。
沉闷的敲击声顺着墙根,在地底传出很远。
做完这个动作,老太太像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左手一松,砖头掉在炕席上。
她死死盯着房顶的横梁,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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