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轧钢厂的采购员,怎么会知道机修厂后厨的事!”
陈平安把怀表揣回兜里。
“早上六点半,我在小食堂备菜。
你们这位南大厨带着个帮厨,鬼鬼祟祟地蹲在我们后厨窗户底下的排水沟旁边。
他徒弟手里攥着个纸包,嘀咕着要把这药下在给首长备用的猪心汤里。”
陈平安在心里冷笑。
早上他运转《基础引气诀》时,两百米内的风吹草动根本逃不过他的耳朵。
南易为了抢功,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陈平安当时连面都没露,隔着窗户屈指弹了一张系统兑换的“微型霉运符”出去,正中南易的后脑勺。
霉运符发作,南易不仅下毒没成,反而把那包烈性泻药当成茶叶,顺手揣进了自己的兜里,泡进了自己的茶壶。
“他心术不正,自己吃了自己下的药,这也算工伤?”
陈平安的话音砸在地上。
屋里的空气凝滞了几秒。
齐伟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根本不信中医,更不信这个年纪轻轻的采购员。
“去打电话核实!”
齐伟转头冲着门口的警卫低吼。
警卫立刻跑去外间的办公室拨打电话。
贵宾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杨厂长扶着茶几的桌腿,艰难地爬了起来,双腿还在不住地打着摆子。
他看看陈平安,又看看那口还在散发着惊人热量的泥巴锅,感觉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十分钟后。
外间的门被推开。
去打电话的警卫大步走进来,贴在齐伟耳边低语了几句。
齐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白交替,像开了个染坊。
警卫汇报的内容和陈平安说的一字不差。
机修厂保卫科在南易的茶壶里发现了大量残留的烈性泻药,而且南易在送医途中曾短暂清醒,自己招供了试图给轧钢厂下药的阴谋。
真相大白。
杨厂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靠在墙上,感觉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机修厂这次算是彻底身败名裂了,敢在给首长的备菜里动手脚,南易下半辈子算是交代在篱笆墙里了。
陈平安收回按在砂锅上的手。
“齐主任,外部的脏水洗干净了。
现在,可以让我给首长上菜了吗?”
齐伟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盯着陈平安,虽然下毒的嫌疑排除了,但他骨子里的那种专业傲慢绝不允许自己在一个土法熬汤的工人面前低头。
齐伟一个箭步跨上前,双臂张开,像一堵墙一样死死挡在红木茶几前面。
“就算没毒,这种连食材都看不清的泥巴锅,也绝不能让首长入口!”
齐伟指着那口外表粗糙、沾满黑灰的砂锅。
“这算什么?
跳大神吗!”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