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东沐特意要求的——他要把阶段总结会放在改革一线的现场，让那些坐惯了省城会议室的人，亲自到南部来闻一闻这里的空气，看一看这里的变化。

柳河一中的大礼堂里座无虚席。

主席台上方悬挂着“全省教育医疗改革阶段总结暨现场推进会”的横幅，台下坐着来自全省各地市教育局、卫健委的主要负责人，以及南部五市的教师和医生代表。

温如玉坐在主席台右侧，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短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的桌上摊开着一份发言稿。

苗秀兰坐在台下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旁边坐着周海东和方晴。

高小军和其他几个学生代表被安排在靠近主席台的前排区域，几个孩子脸上带着紧张和兴奋混合的表情，不时地小声交头接耳。

李东沐走进礼堂时，全体起立。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直接走上了主席台。

他的位置正对着台下两千多张面孔——有的是从省城来的干部，有的是南部五市一线教师和基层医生，有的是柳河一中的学生。

他开口时，没有用讲稿。

“今天把大家请到柳河，不是为了开一个热热闹闹的总结会。”

他的目光从台下扫过，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在礼堂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为什么选在柳河？

因为一年前，这里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事，一个叫周海东的物理老师被省城学校挖走了，家长把县政府大门堵了；第二件事，一个叫高小军的学生物理考了四十七分，在试卷上写了一句‘周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两件事，把河岳教育最不堪的一面撕开了给所有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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