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有门路把河岳的算力方案往上推一推,也未尝不可。
问题在于,他在方案里塞什么私货。”
赵文渊走到窗前,背对着李东沐,声音有些闷:“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算力枢纽的事,现在省里主导权在省政府这边。
马万里是常务副省长,对项目情况很熟。
如果他越过我,直接找部委的人谈一些不利于河岳、但有利于他自己的条件,我们就被动了。”
“比如?”
“比如,把算力枢纽核心区的选址从河岳市调整到朔川。”赵文渊转过身,“马万里跟朔川的关系盘根错节。
虽然郑维山被停职了,但他肯定不愿意看到朔川彻底失势。
如果算力枢纽落在朔川,那朔川那些烂尾项目、闲置土地,就都有了盘活的理由。
而且,他可以通过这个项目继续主导朔川的事务。”
李东沐沉默片刻,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赵省长,算力枢纽核心区设在河岳市还是朔川,我们之前的方案是从产业基础和科研配套角度考虑的。
马万里如果真提出放在朔川,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朔川有电力优势和土地资源,数据中心的耗电和用地大,放那也有道理。”
赵文渊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支持朔川?”
“我支持的是最有利于河岳的方案。”李东沐停住脚,看着他,“如果马万里能拿出站得住的数据,证明朔川的条件更优,那调整就调整。
但如果他只是为了保自己的势力范围,把项目往一个营商环境刚刚出过问题、基础设施还跟不上的地方塞,那绝对不行。”
赵文渊点了点头,脸色稍缓:“我也是这个意思。
但问题是,他现在去谈,我们不在场,他怎么说我们控制不住。”
李东沐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长河,你给省驻盛京的办公室打个电话,让他们了解一下马省长接触了哪些人。
注意方法,不要打草惊蛇。”
耿长河领命而去。
赵文渊在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李书记,我有时真觉得,河岳这盘棋,内部比外部难下得多。
外面是明刀明枪地抢项目,里面是弯弯绕绕地较劲。”
李东沐给他倒了杯茶:“所以我们要把内部理顺。
朔川新班子刚到位,工作有起色。
陈涛那个年轻人,梁少峰准备把他抽到市委办,专门负责项目清理。
省财政厅去了人,煤制乙二醇项目的政府兜底问题正在核算。
这些事,一件件做实了,外面的风言风语自然就少了。”
正说着,手机震了一下。
李东沐看了一眼,是梁少峰发来的短信:“李书记,今天上午,郑维山家属在市委门口拦住我,说郑维山身体不好,要求组织允许他去北京看病。
我让人带他们去市信访办登记了。”
李东沐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他抬起头,对赵文渊说:“郑维山那边也动起来了。
赵省长,现在是关键时期。
朔川的盖子揭了一半,马万里又去搅水。
我建议,算力枢纽申报的对外联络,暂时由你全权负责。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