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愣了一下，转过去看了萧怪一眼，却发现萧怪也看着自己，他又慌忙移开了眼神，左右飘忽不定，他实在想不到，怎么自己会跟这个家伙异口同声说出同一句话呢？

“你看，你们两个说话都一样，为什么一定要闹成这样呢？”

“这不是留不留下的问题。”他有点不耐烦了，干脆跟她挑明白了，“现在就是你跟谁走的问题，我只需要你一个态度，一个答案，就够了。”

“我……”她眉头紧锁，缓缓低下头，像在思考。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等待着，或者说是期待着她的回答。

花梨啊，如果这次是我先开口，是我先伸出手，你会不会跟我走？

“萧怪，我不会走的。”她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萧怪。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很满意她这个回答。

“真的不走吗？”萧怪的语气哽咽，他看着她，眼眶忽然泛了红，“那你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我不走，不是因为舍不得这里，舍不得谁，是我不能辜负狐仙大人。”阿笙忽然牵起萧怪的手，“他说过的，只要我学有所成，就会来找我，来接我回家，所以我不能走。”

阿笙面露不舍：“但我不希望你走，真的不希望……”

“那只狐狸，到底为什么让你这么魂牵梦绕？”他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过来，凝眉看着她，“他哪里让你喜欢了？”

“星君大人，不是喜欢。”她摇摇头，推开了他的手，“不是所有的在乎，都源于喜欢，这是我对狐仙大人的承诺，我不想食言。”

“你以为他真的对你抱什么期望吗？”他忍不住嘲笑了一声，“这不过是他把你送给我的借口，他根本没有想过要你学什么法术，当什么仙，他只是要保住他在乎的人，才牺牲了你，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来接你回去……”

话音未落，萧怪却突然冲他怒吼了一声：“星君大人！”萧怪气愤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说话要注意分寸。”

他听得出萧怪话里有话，又看了一眼阿笙，她的眼眶不知何时泛了红，眼睛里闪烁着晶莹，他立刻慌了神，伸出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泪，她却突然别过脸，推开了他的手。

“我……我不是故意……”他的手停在半空，慌乱无措。

“他是我的狐仙大人，是那个会替我尝药，为我担责的狐仙大人，他曾经许诺过我的，一定要兑现，他会来接我的。”阿笙的执念，竟让他心疼。

“你要教我法术，让我快点学会，他就会来找我了。”她突然紧急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可是你从来都不教我，所以他才不来的。”

“我、我不是不教你，只是……”他轻轻握上她的手，凝眉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忍，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说不出话。

他要怎么跟她解释啊……

“他会来找你的，星君大人也会教你法术的。”萧怪冲她笑得勉强，“他不是骗你，只是希望你尽快学有所成，所以啊，你记得要努力了。”

“真的吗？”她的脸色才缓和了许多，抽回手，抹了抹眼泪，又抬头看着萧怪，“那你还是要走吗？”

“嗯，我的家在蓬莱。”他对她温柔笑着，“既然你选择了留下，那以后，就要一个人好好努力了。”

“别……别走。”她扯了一下萧怪的衣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可是，星君大人都发话了，我还赖着做什么？”萧怪刻意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他立刻瞪了萧怪一眼，阿笙却突然回过头来，哀求他，“你别让他走好不好？

上次不是说好了嘛，为什么一定要让他走呢？”

“我、我也没有让他走啊。”他快速眨了眨眼，左右飘忽了一下，表情尴尬，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不喜欢他，那他留下来也没关系啊。”

“你说什么？”她突然凑上前来，疑惑地问道，显然是没听到他后面那句话，他赶紧摇头摆手，“没什么，要留下来就留下来嘛。”

“那就好了。”她抹了抹泪，嘴角轻扬，“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她一脸期许地看着他，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这会就眉开眼笑的。

“就这么想学吗？”他伸出手，擦去她眼角的泪花。

她拼命点头：“明天就开始学，可以吗？”

“好好好，你说哪天就哪天。”他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神缓缓看向萧怪，瞬间收回笑容，恢复一脸严肃，“还不走吗？”

萧怪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却转头看着她，嘴角一弯：“那我先走了。”

“那你这次，保证不会回蓬莱了吧？”她微皱秀眉，看着他。

“不会，这次肯定不会。”他笑道。

“你骗人，上次也说不会，后来还是我跳进河里才把你挽……”她话还没说完，萧怪却突然捂住她的嘴巴，勉强地笑了笑，“没有，没这回事。”

他瞬间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萧怪，却见他给阿笙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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