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弦衣愣了一下,缓缓放下茶碗,看着百勿:“她的命,有我护着。”
百勿盯着他看了一会,才移开眼神,饮了一口茶,缓缓放下碗:“她的命,有你护着,我便没有软肋了,既然这样,别说与妖王为敌,就算与天下人为敌,我也不会认输。”
“等等。”白弦衣听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眉头一皱,赶紧放下茶碗,警惕地看着他,轻声道,“你是不是想去找妖王拼命?”
“你才去拼命呢。”百勿立刻白了他一眼,“我只是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属于我的狐山,而不是他妖王的。”
“那你想怎么做?”白弦衣有些疑惑。
“你不用管我怎么做,只要帮我护好她,就够了。”说着,百勿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举起他端着茶碗的手,自己也举起了茶碗,两个茶碗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
“这碗茶喝过,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他突然仰起头,将碗里的茶喝尽。
“等等,你说什么?”白弦衣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放下茶碗,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什么分开?
你真的不跟我回去?”
“我不会回去了。”百勿突然拿起钱袋子,丢到他手里,“这些银子给你了,帮我买盒胭脂给鸢儿,我见她涂抹这些的时候,很好看。”百勿嘴角一弯,说罢,便起身要走。
“你先给我坐下,这么急着走干什么?”白弦衣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拉了回来,“我是你兄弟,你不跟我说清楚你要去干什么,我绝对不会放你走的。”
“与你无关,你别自找麻烦。”百勿试图挣脱他的手,白弦衣一气之下,便点了他的穴道,看他还敢不敢乱动。
“喂,白弦衣,你怎么耍这阴招?”百勿生气地瞪着他。
“我本来就是邪物。”他白了百勿一眼,便将钱袋子丢在桌上,端起一碗茶,悠哉悠哉地饮了起来,“总之,你不说清楚你要去做什么,我就不会给你解穴。”
“你这个卑鄙小人,枉为道士。”百勿脸色愤怒,破口大骂,“等我解开了穴,绝对不会放过你。”
“等你解开了再说。”白弦衣故意露出一脸笑容,还将手里的茶递到他眼皮底下,绕了一圈又拿了回来,轻吹,小饮了一口,故意露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白弦衣,你……”百勿更加气愤了,看他刚要骂出口,白弦衣立刻打断他的话,“小点声,让别人听见了什么,就麻烦了。”他笑道。
百勿被气得立刻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干瞪着眼。
“好了好了,我也不逗你了。”白弦衣缓缓放下茶碗,解开了他的穴道,看他放松了些,渐渐收回脸上的笑容,神情认真地看着他。
“百勿,我们是兄弟,如果你真的要做什么,记得告诉我。”他将手放在百勿肩上,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可能帮不了你,但最起码你打架的时候,我能在旁边给你加油啊,咱们气势上也输不了。”
“滚。”百勿白了他一眼,嫌弃地推开他的手。
他一下笑了出来:“好了,逗你玩的,我怎么可能看着你打架,不上去帮忙呢?”
“你怎么就那么喜欢管闲事呢?”百勿纳了闷地看着他,“你重活一辈子,不就是想好好守在鸢儿身边吗?
现在怎么什么都要管?”
闻言,白弦衣忽然感到一阵落寞,这话算是问到他心坎上了。
他渐渐收回嘴角的笑容:“我之前的确是这么想的,重活一辈子,一定要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弥补前世对她的亏欠,可是真的逆转了命数,一切都跟原来一样的时候,我却变了。”
他看着百勿,神情认真:“我真的没想过,会遇到你这个兄弟,遇到墨衣那对可怜人,遇到星君,还会得罪妖王,会面对那么多从前没有面对过的问题。”
“其实重活的这一辈子,对我来说,却像新的转世。”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百勿的眼眸缓缓暗淡下来,“我也没有想过,会重新遇到鸢儿,更没有想过会有你这么个兄弟,如果没有你和鸢儿的出现,我现在还是妖王的杀手,我还坐拥着狐山,却还是一个人承受着所有孤独。”
“其实我们都一样。”白弦衣端起一碗茶,塞到他手里,又举起自己的那碗,与他的茶碗轻碰了一下,“所以,有什么理由不同甘共苦呢?”
他仰起头,一饮而尽:“如果你要推开我,在去孟女村之前,你就应该推开我,自己一个人去找墨衣了。”
“好,既然你这么想跟我去玩命,那就一起去。”百勿也举起茶碗,一口饮尽。
“这才是兄弟。”白弦衣端起最后一碗茶,正要喝下去,百勿却突然从他手里夺了过去,“最后一碗是我的。”
说着,他就要喝下去,白弦衣眼疾手快地抢了回来,用手挡着他,背过脸去,先发制人,喝了一大口。
“真是卑鄙啊。”百勿不服输,伸出手来抢,好在白弦衣比他高一点,把茶碗举高,他只能看着干瞪眼。
“你们二位公子还真是有趣啊。”老板突然走过来,又端上了一碗茶,“不管我上几碗茶,你们总喜欢抢着喝。”
闻言,百勿尴尬地笑了一下,这才老实地坐了下来:“是老板你这茶太好喝了。”说着,他立刻端起那碗茶,喝了一口,白弦衣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只臭狐狸也太会卖乖了吧。
喝完了茶,付了钱,白弦衣拿起钱袋子就走,百勿却立刻追了上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钱袋子:“你拿我的银子做什么?
抢钱啊?”
“不是你说全部给我吗?”白弦衣故意这么说,假装伸出手要抢他的钱袋子,想逗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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