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白弦衣,你客气点行不行?”他把剑丢到桌上,生气地瞪着他,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好了,赶紧说吧,事情是不是我猜的那样?”白弦衣关上门,走到椅子上坐下,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闻言,他就知道白弦衣猜的是什么了,实际上,白弦衣猜的就是真相。
他忽然灵机一动,嘴角一弯,慢悠悠地坐在他旁边:“我怎么知道你猜的是哪样啊?”他慢吞吞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和空茶杯。
“我们这么多年了,我心里猜的什么,你会不知道吗?”他一把夺过百勿手中的空茶杯,“先别喝了,赶紧说。”
他看着白弦衣这一脸着急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一脸愁闷的样子,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不行啊,我口渴啊,口渴就说不出话啊。”他又拿了一个空茶杯,放在桌上把玩,旋转着杯口。
“你个死狐狸,长本事了你?”白弦衣虽然一脸不悦,却还是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不情不愿地推了过来,“赶紧喝。”
他得意地伸出手,刚要拿起茶杯,没想到这么烫,他刚一碰,就立刻缩回了手:“怎么这么烫啊?”他用手捏了捏耳朵,又吹了一下。
没想到白弦衣突然笑了一下,扶额,无奈地摇了摇头:“傻狐狸,你不会吹一下啊?”
“你还笑?”百勿瞪了他一眼,生气地别过脸,“哼,我不喝了。”他抬起手,左瞧右瞧。
“让我看看。”白弦衣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拉到眼前,皱着眉头,翻着他的手指瞧了瞧,“居然没事?
真没意思。”他嫌弃地甩开百勿的手。
“喂,你这什么意思?
这么想我受伤?”百勿一听就不乐意了,瞪大眼睛看着他,“白弦衣,你个没良心的家伙。”
“好了,好了,我错了。”白弦衣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别再闹了,你赶紧说吧。”
百勿也玩够了,便慢慢严肃起来,认真地看着他:“你猜的没错,那个醉鬼是邱小阳安排的,他想骗鸢儿信任,然后让我放了邱凝温。”
“我就知道不寻常,没想到还真是这样啊。”白弦衣的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他们相府的人啊,一个个还真是……”说到这,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没再说下去,也许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百勿也没追问,只是比较担心另一个问题:“你会告诉鸢儿吗?”
话落,白弦衣忽然转过脸来,凝眉盯着他看了一会:“听你的语气,似乎不想让她知道。”
“你难道又想让她知道?”百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白弦衣没说什么,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一会,又突然开口:“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他语气严肃,“那个邱凝温从树上摔下来,也是演的,是为了骗取鸢儿信任,保住她弟弟。”
闻言,百勿不禁嘲笑了一声:“我也大概猜到了,她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待鸢儿这么好?”说着,他低下头,轻拿起茶杯,放在唇边,轻吹,小饮一口,一股热流暖化了身子,他才慢慢放下茶杯。
“那个傻姑娘,以为的人间都是美好的,要怎么相信人心险恶这话呢?”百勿说着,拿起了茶壶,替白弦衣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端着底,递到他面前,目光缓缓上移,恰好对上白弦衣那双多愁的眸子。
“要么,我们就尽力维护她以为的美好人间,让她活得快乐,要么,就把这个美好的人间撕碎给她看,让她认清现实,学会长大。”
他面若冰霜地盯着白弦衣的眼睛:“道长,你更愿意哪一个?”
白弦衣的眸子从多愁渐变平静,缓缓伸手接过茶杯:“其实在你问我的时候,心里也已经有答案了吧?”白弦衣眼神坚定地注视着他,“她能快乐,就是我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百勿的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弧度,缓缓拿起自己的茶杯:“其实,我早就不想跟你抢了,之所以不走,是怕你守护不好她,也怕你守护不好自己。”
他拿起自己的茶杯,轻碰上白弦衣端在手上的茶杯:“所以,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他的脸上洋溢起了久违的,带着暖意的笑容,“狐狸,谢谢你啊。”
白弦衣忽然来这么一句,他反倒觉得不自在了,低下头轻咳了几声,眼神闪烁着,慌忙放下茶杯:“少来了你,以前也没见你嘴那么甜啊。”
“我跟你道谢,你还不知足?
那行啊,以后我还是凶你好了,也不用待你那么好了。”白弦衣放下茶杯,忽然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后人间那些好玩的小东西,我也不给你买了,好吃的东西呢,我也不给你带回来了,衣裳呢,你也自己挑去,知道没?”
“什么?
当然不行啊!”他瞬间抬起头,诧异地看着白弦衣,“你得管我啊,不能耍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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