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说……”她半眯着眸子。

百勿才慢慢松开手，嫌弃地拍了拍衣袖，斜眼看着捂着胸口正大喘气的她：“可以说了吗？”

“我……”她刚要开口，却不知怎么，忽然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喂，你装晕啊？”百勿踢了一下她的腿。

白弦衣一惊，赶紧走上前去：“她应该不是装的，我看看。”他俯下身子，刚要扶起她。

百勿忽然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到一边：“这么费劲干嘛？”

说着，百勿突然环顾四周，目光落到洗脸盆上，接着便直接走了过去，拿起盆，走上前来，毫不犹豫地泼到凝温身上。

“百勿，你……”白弦衣诧异地看着他，惊讶地说不出话，他却面无表情地将盆随意丢在地上。

“咳咳……”她突然咳了几声，慢慢睁开眼睛，挣扎着爬起身。

“现在清醒点了吗？”百勿拍了拍手上的水珠，两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她。

“咳咳……”她捂着胸口，继续低头咳着，浑身都在打斗，发丝上的水珠往下掉落，水珠还顺着她的衣裳蔓延到地毯，浑身湿漉漉的。

“我……我怕白弦衣伤害小阳，所以在糕点里下了毒，我以为……咳咳……”她低着头，虚弱地说道，忽然又重重咳了几声。

“还真是下了毒啊。”百勿点点头，舔了一下嘴唇，缓缓俯下身子，蹲在她面前，伸手轻托住她的下颚，慢慢抬起她的脸。

……

她的脸上滑落一行行水珠，他的目光上移，渐渐对上她的眸子，她眸子里有青挽的柔情万种，和她自己的顽强固执。

“你曾经说过，要学着青挽的样子，待在我身边，我才留下你的，现在……”他的嘴角忽然扬起一丝神秘的弧度，“青挽的半分狠毒你是学到了，可她另一半的柔情，你半点没学会。”

“我……”她神色慌张，眼神左右躲闪，缓缓落下，“对不起，大人。”

“我本来就没有把你当成青挽，你对不起我什么？”他眼神犀利地盯着她，“你对不起的，是我身边的人，我在乎的人。”

“那大人希望奴怎么做？”她面若冰霜，眼神空洞，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一地糕点上，语气都无力，“奴愿意赎罪，只求大人别……别动小阳，别动相府，奴什么都愿意做。”

闻言，百勿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丝弧度，冷笑一声，甩开了手，慢慢站起身来，从衣袖间拿出一条帕子，一丢到地上。

“晚上来房里找我。”他瞥了她一眼，便拉着白弦衣的手臂，一脚踹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白弦衣转过去看了一眼，心底几分不忍，皱起了眉，缓缓回过头来，揽上百勿的肩膀：“喂，百勿，那个什么……”他轻咳了几声，“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啊。”

百勿立刻皱起眉头，向他投去疑惑的神色：“你要跟我商量什么？

该不会是怜香惜玉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要我放过她吧？”

“她想下毒害我，我凭什么放过她？”他忍不住敲了一下百勿的脑袋。

“那你要跟我说什么啊？”他揉着脑袋，更加疑惑了。

“你以后能不能，别那么用力踹我的门？”他一脸认真地看着百勿。

百勿却突然笑了出来：“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你怎么那么小气啊？

大不了我踹坏了，再赔给你嘛。”

“你赔个屁啊，你有多少银两，我还不知道吗？”他白了百勿一眼，“把你卖了都不值几两银。”

“你这个人真的是……”百勿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嫌弃地推开了他，“我刚刚救了你，你现在就恩将仇报是吧？

行，以后都不管你了。”

“你管我？

你什么时候管过我啊？”白弦衣无奈一笑，“一直都是我在管你好不好？”他看着百勿，又好气又好笑。

“什么叫你在管我？

你是我爹啊？”百勿瞥了他一眼，加快了脚步。

闻言，白弦衣灵机一动，赶紧追上前去，故意凑到他耳边回了句：“哎——乖儿子，我管你还不行吗？”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说完便跑了。

“死白弦衣，你给我等着。”他生气地追了上来，“下次我就亲自下毒，你最好别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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