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乐意跟我睡一张床吗?
所以才把房间让给我。”他将胳膊枕在头下,转过来看着他,“可是呢,想到你睡树上,我睡你的床,我又良心不安,没办法啦,只能委屈一下自己,陪你睡树上了。”
白弦衣突然被他逗笑了:“死狐狸,你脸皮也太厚了吧?”
“你会不会说话?”百勿立刻不高兴了,白了他一眼,“我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白弦衣嘴角笑意不减:“你算了吧你,从前狐山的福,是你享着,后来狐山的祸,是我给你担着,什么时候轮到你有难同当了?”
“呃……”百勿面露难色,眼神左右躲闪,说不出话来,愣了一会,才忽然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他。
“那行,等我把狐山抢回来,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什么,或者,整座狐山都送给你,如何?”
“狐山是你的家,你的命。”白弦衣知道他在开玩笑,便干脆继续逗着他,“把狐山送我?
你舍得吗?”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只要不在妖王手上就行,交给你,我更是放心。”
他神情异常认真,白弦衣便没再说什么了,随口应了句:“我就姑且听着吧。”
“你别不信啊,那要不我给你保证?”
没想到百勿反倒来劲了,似乎是说认真的,白弦衣转头看去,却见那狐狸从怀里拿出一个拨浪鼓,丢了过来:“这个给你。”
他一伸手,接过拨浪鼓,左右瞧了瞧,微微皱起眉:“这不是我买给你的鼓吗?
你给我做什么?”
“除了鸢儿给的流苏以外,这鼓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了,我不能把流苏给你,这鼓就当我的保证啦。”
百勿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若我有幸抢回狐山,你便拿着这鼓来找我,我便把狐山送给你了。”
白弦衣一惊,又看了眼那个鼓,轻轻晃了几下,声音还是很清脆悦耳,他不禁扬了扬嘴角,瞥了百勿一眼:“我这鼓,于你而言,比狐山还重要?”
“当然重要,除了鸢儿,就属你……”他顿了一下,忽然咳了几声,“我是说,除了鸢儿,就属你这鼓最重要了,我不是说你啊。”
白弦衣差点就没忍住笑了出来,这狐狸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吧?
他转头看了百勿一眼,见百勿已经闭上眼睛了,他便没说什么了,小心翼翼地将鼓放进了怀里,闭上眼睛。
愿进入梦乡时,可以难得孤独。
……
“你……你叫什么名字?”
鸢儿看着眼前这个一袭白衣的少年,心里不觉泛起了淡淡的疼意,连她也不知为何,心就是难受,就是疼。
她伸出手,想触摸他那张模糊不清的脸,可双手却直接穿过了他那恍若隔世的身影。
“你在等我吗?”鸢儿眼眶含着泪,几次尝试想碰他的脸,可是几次都从他身体穿了过去,那少年明明向她伸出了手啊,她却可望不可即。
她流泪的瞬间,他蓦然转身,愈走愈远,独留白衣身影于她,她慌了,拼命想追上去,可双脚却像被枷锁绑住了。
她只能看着他远去,触碰不到。
“你别走,别……”她喊得声嘶力竭,可他似乎什么都没听到,顾自往前走,也不愿为她停步,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
她忽然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把扯过她的肚皮,她猛地惊醒。
“啊……!”她猛地睁开眼睛,瞬间坐起身来,惊恐地看着四周黑暗,喘息着。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屋子立刻着了灯,有人掀开了帘子,鸢儿抬头一看,是锦云啊。
她松了口气,摇摇头:“我没事,做了个梦而已。”
锦云坐在床边,揽着她的肩膀:“小姐,你怎么满头大汗啊?”她拿出一条帕子,替鸢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是做噩梦了吗?”她担忧地看着鸢儿。
“我又梦到那个人了。”她说着,心口忽然又一揪疼,不禁皱起眉,捂住心口。
“小姐,没事的。”锦云放下帕子,起身走到桌子旁,给她倒了杯水,又走上前来,“小姐,先喝点水吧。”
锦云把水杯递上来,鸢儿伸手接过,却没想到指尖一滑,杯子随着一声清脆,摔在地上,也像摔在了她心弦上。
她一惊,浑身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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