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金丝毯上的鲜血,和远处依旧安静端坐在镜前的青挽,随即便化作一道白光,飞出殿外。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却感觉与往常不一样了,因为这颗心,这个身子,如今还活着铃儿。
“哈哈哈哈哈……”他仰天长啸,缓缓倒在地上,现出狐狸原形,蜷缩着身子,靠着那条红色的狐尾,不停地用脑袋摩挲,发出一声哀鸣,声音悲哀婉转,萦绕整个寒冰殿。
秋叶死了,青挽死了,就连最后守在他身边的铃儿也因他而死,所有人,一夜之间都离他而去,一夜之间,他失去了所有。
……
白弦衣回到宋府,前脚刚回到房间,便听到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小白,他如何了?”他抬头望去,原来是鸢儿,她那样子看起来很紧张。
他看了鸢儿一眼,却悠哉悠哉地坐下来,斟一杯茶,独自品味起来,故意不回答她,她眉头紧皱,走到他身旁坐下,显得更紧张了。
“小白,你快说啊。”
话落,他才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缓缓抬起她的下颚,表情认真地左右瞧了瞧,见她的脸色渐变疑惑,他才缓缓道出一句:“你入门第一句,竟然不是关心我,反倒是关心那只臭狐狸?”
话音未落,鸢儿竟噗嗤一笑,缓缓推开他的手:“这也要吃醋?”
“那是自然。”他回过头,又倒了一杯茶,独自饮下,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
“其实我早已把他当作朋友。”鸢儿果然有些着急了,还是会凑上前来哄他,“若今日受伤的是你,我也会担心你啊。”
看她那副认真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轻掐了掐她的脸蛋:“傻丫头,你当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你……!”她意识到白弦衣是在耍他,瞬间瞪大眼睛,一脸怒意。
但也不知是不是生得好看的缘故,她越生气,他反倒越觉得可爱,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脑袋,温柔哄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那狐狸的伤已经好了,如今在狐山休养呢。”
话落,她的怒意瞬间消退,表情变得惊讶:“真的?
你怎么治好的?”鸢儿是个很好哄的人,生气时,只要说起别的事,立刻会转移注意力。
“你吻我一下,我便告诉你。”他嘴角一弯,对她邪魅一笑,想着逗一逗她,却不料她忽然将脸凑上前来,距离近得直接触碰到他的鼻尖,毫无征兆。
“为何要我吻你?”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显得楚楚动人,“你吻我不可?”她甜美的声音缓缓迎入耳畔,缠绕心弦,竟扰乱了他的思绪。
他的眼神缓缓往下,不自觉地看到她粉嫩的薄唇,心竟然还会像从前那般,微微一颤,全身瞬间如触电一般,一抹红晕渐渐爬上他的脸颊。
“好,这次换我来。”他坏坏一笑,缓缓闭上眼,凑上前去,渐渐感觉到了她的心跳声,竟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了,满怀期待地欲吻上她的唇。
“噗哈哈哈哈。”岂料这个丫头竟一把推开他,捧腹大笑起来,“小白,原来你也会害羞啊?”
他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微微皱起眉头,呆呆地看了她一会,见她笑成这样子,才恍然大悟,脸上瞬间挂上不悦。
从来都是他白弦衣逗她的,每回都将她逗得面红耳赤,眼神慌张,这次倒好,他反倒被这丫头调戏了一番。
“好啊你,宋鸢儿,竟学会挑逗男人了?”他眉头一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将脸凑上前,注视着她的眼睛,故作一脸怒意地看着她,语气故意加重了。
“不,我这叫青出于蓝胜于蓝。”她嘴角一弯,也不挣脱他的手,“何况追本小姐的人都从这排到皇宫了,多少人等着被本小姐挑逗,可本小姐如今只逗你一人,你还不满意啊?”
她还说得理直气壮,让白弦衣哭笑不得,只好放开她的手:“罢了罢了,以后都不敢挑逗你了。”
“那是自然。”她得意一笑。
“鸢儿!
鸢儿!”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夹杂着听来急促的脚步声,“鸢儿啊,你可是让爹好找啊。”
白弦衣闻声望去:“原来是宋将军来了。”他客套一笑,起身为他倒了杯茶。
“鸢儿啊,你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天天往一个男人的房间跑?”他一进门便突然抓住鸢儿的手腕,直接忽略了白弦衣,还数落了鸢儿一番,面色显得着急,“这会让人说闲话的。”
“我怎么了?”鸢儿微微皱起眉头,反倒一脸不解地看着宋将军,“我与他清清白白,谁会说闲话?”
“你……!”宋将军挑了挑眉,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白弦衣知道鸢儿是不爱听的,连忙放下茶杯,站出来为她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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