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喜欢鸢儿,在乎鸢儿,我们怎会三番四次舍命相救?”白弦衣看着他这副怀疑的样子,眉头一挑,忍不住走近了一步,一脸不悦地质问他,“宋将军,您是觉得妖邪之物的命,就不珍贵吗?”
“还是觉得,妖邪之物就一定会害人?”他低着头,眼神犀利地看着宋将军,语气加重了一些,“我和百勿,付出了多大代价才让皇帝放弃追究杨府失火一事?”
“我们救了您,救了鸢儿,救了整个将军府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他一下没忍住,竟怒吼了出来,“到头来,您一句谢谢也没有,反而还质疑我们的目的,您当我们是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宋将军怒目圆睁,突然怒斥了一声,“这是本将军的地方,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好了,别说了。”百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想拉住他,“白弦衣,冷静一点。”
“滚开。”他一把甩开了百勿,回头凶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浑身一颤,像是被他这副生气的样子吓到了。
白弦衣又回头看着宋将军,却一下没克制住自己的怒火,使这团火带着前世的记忆,一下都从心里烧了出来。
“您总是这样,上辈子就是这样。”白弦衣死死地瞪着他,眼神里带着怒意,“你为了你自己的功名利禄,不顾鸢儿愿不愿意,便把她送进宫里,如今,你既想保全你自己,又不想与妖邪沾上关系,你的如意算盘打得还真好啊。”
“您太自私了!”他咬牙切齿。
“你这个妖怪,你给我滚出去!”宋将军气得脸都青了,突然伸出手,指着他的鼻子,怒吼了一声。
“妖怪?”白弦衣突然嘲笑了一声,“妖怪又如何?
总比您口中那个杨家的正人君子好多了,我们这等妖邪之物,还有点人性。”
“你……!”宋将军指着他的鼻子,却气得说不出话来,白弦衣却没再理会他,转身便拽住百勿的胳膊,纵身化作一道白光,飞出将军府。
……
“爹,怎么就您一个人?”鸢儿正在摆弄碗筷,看见爹一个人从门外走进来,便问了一句,“小白他们呢?”
哪知话音刚落,爹的脸色立刻变得不悦,厉声呵斥道:“他们被我赶走了,从今以后,我们宋府不准他们来,更不准宋府的人跟他们沾上一点关系!”
说着,爹气冲冲地走过来坐下。
“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鸢儿不由得皱起眉头,缓缓坐下来,焦急地问道,“您怎么突然对他们生这么大气?”
“鸢儿,他们是妖邪之物,你也别跟他们走太近了。”爹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她,握着她的手,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对她劝说道,“我们宋家世代清白,你这样会惹祸上身的。”
“爹,我知道他们是妖邪之物。”鸢儿缓缓缩回手,蹙眉,劝说道,“可那又怎么样?
小白对我好,百勿对我也很好,宋府有难,遭人陷害之时,也是他们帮了我们。”
“爹知道,那爹可以给他们黄金白银,让他们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啊。”爹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没必要跟他们沾上关系,害了自己啊。”
闻言,鸢儿忽然感觉心有一阵凉意袭来,看着眼前这个她如此亲近的人,竟会有一瞬觉得陌生,甚至几分害怕。
“您怎么可以这样?”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您怕惹祸上身,就急于跟他们撇清关系,那当初为什么不这么做?
在小白帮我们之前,就把他赶走啊,这才叫没有一点关系。”
看着爹左右飘忽,最后又缓缓暗淡下来的眼神,她更加肯定自己的怀疑,继续质问道:“您是不是想利用他们先解除宋府的危机,再把他们赶走,装作正人君子一样,跟妖邪之物没有一点点关系?”
“好了,鸢儿,别问了。”爹低着头,站起身就往门外走,好像想要逃避这些问题。
鸢儿立刻走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爹,您不能这样,您必须跟我去找他们,然后道歉。”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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