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偷笑了一下,这个表情就对了。
“百勿,她是可恨,却也可怜。”白弦衣故作一副为扶柳打抱不平的样子,“她死的时候,恰好是她新婚大喜的时候,如今做了鬼,连坟也没有。”
“那与我何干?”百勿怒目圆睁,“她敢来抢我的魂,我就不能放过她。”
“你怎么这么心狠?”他故作一脸怒意,突然转过身来,抓着她的手腕,化作一道白光,冲出山洞。
……
墨衣瞧见他带着扶柳出了山洞,嘴角不由得往上轻扬:“看来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什么计划?”百勿怒气冲冲地看着他,“那个臭道士分明是看上那个女鬼了。”
“你先冷静点,听我说。”墨衣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认识白弦衣这么久了,连这也看不出来吗?
他这是计谋。”
百勿一愣,微微皱起眉,疑惑地看着他:“计谋?”
墨衣见他肯冷静下来了,便继续说道:“方才你们争吵时,我便在旁边观察他,他的表情分明不对,在你牵制住那女鬼时,他笑了一下,如果真的在乎那女鬼,绝不会如此。”
“那他是要做什么?”百勿更加不解了。
“这就很显然了。”他嘴角微微一弯,分析道,“白弦衣是要骗取她的信任,而且施法之前,白弦衣不是也说想问清楚一些关于鬼门关的事情吗?
我想白弦衣就是要从她身上套出关于这件事的消息。”
“你是说,那恶鬼是鬼门关里逃出来的?”他大吃一惊。
“那是肯定的。”他眼神坚定道,“若是人间的孤魂野鬼,肯定没有这么大胆子敢来这里,抢你百勿的魂,必定是鬼门关里逃出来的恶鬼,而且是有预谋有组织的。”
“原来如此。”百勿恍然大悟,“那若是被看出来了,白弦衣不会有危险吧?”他的脸色渐变担忧。
“他是谁?
是白弦衣啊。”墨衣轻笑一声,“当初连我都败给他了,你还怕他对付不了那个女鬼?”
“我当然不是怕那个女鬼,我一条狐尾就能掐死她了。”他不屑道。
“那你怕什么?”墨衣蹲下身来捡起剑,走出山洞。
百勿追了过来,担忧道:“我是怕那恶鬼真的聚集了鬼门关所有的恶鬼来,白弦衣就一人一拂尘,再怎么样也是两败俱伤啊。”
“你放心吧,不会的。”墨衣不当一回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看那女鬼也是多情之人,就算白弦衣没有骗取她的信任,她也不会拿白弦衣怎么样。”
“那好吧,我就听你一回。”他这才放心下来,没再追问。
“对了,你娘子那汤熬得挺好喝的。”半道上,百勿突然拽着他的胳膊,凑上来套近乎,“让她再熬点吧。”
“哟?”他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打算逗他一下,便调侃了一句,“你不怕是地府的孟婆汤啊?
忘了你那宝贝鸢儿可怎么办?”
“她哪是孟婆汤就可以忘掉的。”
“想不到你堂堂狐仙,也这么会说情话。”他无奈地摇摇头,笑道,“你要喝汤可以,不过我家娘子有孕在身,需要休息,所以我来熬。”
“你?”他突然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你会吗?”
“你爱喝不喝。”墨衣的脸色立刻显出不悦,“反正让我家娘子这么晚给你熬汤,不可能。”
话落,百勿的语气立刻软下来了,妥协道:“好好好,你熬就你熬吧。”
……
白弦衣将扶柳带出了孟女村,才停下脚步,怕的就是被识破了,会殃及村民。
“喂,臭道士,你拉着我做什么?”在村口,扶柳一把甩开他的手,一脸怒意,“我还没说要放过你呢。”
“再不走,等着百勿把你打得魂飞魄散吗?”他白了她一眼,“我虽然恨你是恶鬼,祸害人间,却不希望你再受伤了。”
“我根本不需要你可怜!”她凶狠地瞪着他,眼神像冰冷的刀子那般。
“我不是可怜你。”他语气冰冷道,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就是觉得你还没有坏到骨子里,你还有悔改的机会。”
“悔改?”她微微皱起眉,却突然嘲笑了一声,“白弦衣,当日你狠心对我师父下手时,怎么就没想过一个悔字呢?”
“师父?”他心底暗笑一声,他知道他马上就能问出有用的东西了,便继续试探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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