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顶级特工,她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
但此刻,看着手里这枚粗糙却充满心意的黄铜发卡,谷雨的眼眶竟然隐隐有些发热。
“这钱是我帮陈老头修吉普车,他硬塞给我的工钱,不是私藏的津贴。”
霍廷渊像个怕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一样,赶紧解释了一句。
然后,他笨拙地从谷雨手里拿过那枚发卡。
借着微弱的火光,他极其认真地将发卡别在了谷雨那乌黑柔顺的头发上。
粗糙的指腹不经意间划过谷雨白皙的耳廓,带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真好看。”霍廷渊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妻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将下巴抵在谷雨的肩膀上,声音沙哑得要命。
“谷雨,遇到你,是我霍廷渊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这四年,你一个人带着六个孩子,受了那么多苦,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这一年,你更是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他宽厚的手掌紧紧覆在谷雨的手背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深情。
“辛苦了,霍太太。”
谷雨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在这个年代被人叫太太,带着一种隐秘的亲昵与敬重。
前世她是在刀尖上舔血的孤狼,从不知家为何物。
这一世,她却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找到了最坚实的避风港。
“知道我辛苦,以后就老老实实听我的话。”谷雨傲娇地哼了一声。
霍廷渊低声笑了起来,将她搂得更紧。
窗外的风雪依旧肆虐,但屋内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听着炉火的哔剥声,守着属于他们的第一个除夕夜。
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时间悄然滑到了大年初二的早晨。
天刚蒙蒙亮,积雪深没过膝盖的家属院里,就传来了一阵响亮的自行车铃铛声。
那是邮局的绿皮邮递员,推着自行车艰难地在雪地里跋涉。
在这个通讯不发达的年代,一封远方来的信,往往意味着重要的事情。
邮递员停在霍家的小楼前,拍响了院门。
“霍团长家在吗?
有加急信件!”
起得最早的大宝一溜烟跑出去拉开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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