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我是省城总院派下来的高级人才,你们纠察队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军区医院外科主任办公室内,白敬业像一头发疯的野狗般疯狂挣扎。
两个身材魁梧、荷枪实弹的纠察兵如同铁塔一般站在门口,粗壮的手臂死死按住白敬业的肩膀。
冰冷的枪管泛着金属光泽,直接抵在白敬业那件崭新的白大褂上。
事情发展得太快,快到白敬业根本来不及销毁任何伪造的诊断记录。
刚刚在挂号大厅里还颐指气使的白大主任,此刻连金丝眼镜都歪到了鼻梁骨下面。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突然从军区大院上空传来。
巨大的螺旋桨撕裂了西北戈壁冬日的冷空气,卷起漫天狂沙。
一架涂装着绿色迷彩的军用直升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稳稳地降落在师部办公大楼前的宽阔操场上。
强劲的气流吹得周围的杨树枝干剧烈摇晃,整个军区大院瞬间沸腾了。
家属们纷纷从平房和家属楼里跑出来,震惊地看着这架代表着军区最高权限的飞行器。
在这个连吉普车都算是稀罕物的一九七零年,动用军用直升机,那绝对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舱门缓缓打开。
几名提着黑色医药箱、穿着笔挺军装的老军医在警卫员的护送下快步走下舷梯。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者,肩章上闪烁着令人敬畏的金星。
这正是西北大军区总医院的骨科泰斗,有着“西北一把刀”之称的周老。
张政委和霍廷渊、谷雨已经站在操场边缘迎接。
看到周老亲自带队,张政委激动得立刻上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周老,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实在是事出紧急。”张政委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周老回了一个军礼,面容严肃地摆了摆手。
“张政委不必客气,霍团长是咱们西北军区的功臣,更是我老首长最看重的兵王。”
“我倒要看看,是咱们的兵王真的垮了,还是有些居心叵测的老鼠在军区医院里翻江倒海!”
周老的眼神锐利如刀,直接扫向站在不远处的医院院长和一众高层。
院长吓得双腿一软,冷汗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
“闲话少说,马上准备一间最宽敞的诊室,把军区医院最好的透视设备全部打开!”周老雷厉风行地下达命令。
半个小时后。
军区医院一楼最深处的高级会诊室里,气氛凝重到了冰点。
霍廷渊赤裸着上半身,端端正正地坐在病床上。
几名总院带来的顶尖专家轮流用听诊器、叩诊锤对他进行了一次极其详尽的体格检查。
全新的便携式x光机也对着霍廷渊的胸腔连续拍摄了多个角度的底片。
谷雨静静地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被纠察兵押解进来的白敬业。
白敬业此刻已经双腿发软,完全是被人架着拖进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味道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胡闹!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突然,周老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面前的观片灯箱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灯箱上,挂着两张截然不同的x光底片。
一张是白敬业刚才拿出来宣判霍廷渊“死刑”的假片子。
另一张则是总院专家刚刚亲自洗出来的真实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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