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室门外的红灯亮了整整半个小时。
一般的x光检查最多五分钟就能结束,这白敬业显然是在里面故意折腾霍廷渊。
谷雨坐在走廊的木长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闭着眼睛,脑海中疯狂回忆着前世作为顶级特工所掌握的各类医疗急救知识和暗杀手段。
在这个医疗设备相对落后的七十年代,一张诊断报告足以宣判一个军人的职业死刑。
如果白敬业想毁掉霍廷渊,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伤情鉴定上做文章。
就在谷雨思索对策的时候,医院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吉普车刹车声。
血狼团的张政委满头大汗地从车上跳下来,步履匆匆地走进了挂号大厅。
昨天泥石流救援结束后,张政委一直在师部开会汇报情况。
今天一听说霍廷渊来军区医院复查,连早饭都没吃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弟妹!
廷渊的检查做完了没有?
情况怎么样!”
张政委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谷雨面前,语气里满是焦急。
霍廷渊不仅是血狼团的定海神针,更是整个西北军区的兵王。
他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张政委这颗心都得跟着碎了。
“还在里面,是新来的外科主任白敬业亲自做的检查。”
谷雨站起身,特意将“白敬业”三个字咬得很重。
张政委愣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白建勋的侄子?
怎么让他给廷渊做检查!”
张政委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立刻就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
透视室厚重的铅皮门终于从里面被推开了。
霍廷渊光着膀子从里面走出来,脸色铁青,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显然在里面做各种姿势的透视,扯动了他原本就骨折的肋骨,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白敬业紧跟在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刚刚冲洗出来的x光底片。
他看到站在走廊里的张政委,眼底迅速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与狂喜。
这真是天助他也!
当着军区首长的面宣布霍廷渊的“死刑”,才能让霍家永无翻身之日。
“张政委,您来得正好。”
白敬业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快步走到张政委面前。
“霍团长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情况……非常不容乐观。”
白敬业故意把声音拔得很高,引得周围路过的护士和病人都纷纷侧目。
霍廷渊一边穿上衬衫,一边冷冷地瞪了白敬业一眼。
“老子吃得下睡得着,能有什么大毛病!
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白敬业举起手里的x光片,迎着走廊尽头的阳光晃了晃,语气极其严肃。
“霍团长,我是医生,我只相信科学仪器的诊断。”
“政委,您看这张片子。”
白敬业指着底片上一块模糊的阴影,开始滔滔不绝地卖弄着他的专业术语。
“霍团长左侧第六、第七根肋骨发生了严重的粉碎性骨折。”
“最致命的是,断裂的骨刺已经刺破了胸膜,导致了严重的胸腔积液。”
“不仅如此,造影显示,霍团长的心包膜也受到了挤压损伤。”
白敬业每说一句话,张政委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到了最后,张政委甚至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一把扶住了旁边的窗台。
霍廷渊那双虎目圆睁,拳头攥得死紧,连骨节都在咔咔作响。
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也知道心包膜受损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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