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区医院出来,霍廷渊的脸色依然像锅底一样黑。
他堂堂一个血狼团团长,在战场上流血流汗,连死都不怕。
今天居然差点折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医生手里。
这要是传回师部,他霍廷渊的脸往哪搁?
“媳妇,你刚才简直太神了!”
霍廷渊转头看着走在身边的谷雨,那眼神里除了爱意,更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崇拜。
“你怎么连洋大夫的片子都会看?
还知道什么陈旧性结核?”
霍廷渊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跟在谷雨屁股后面追问。
谷雨的脚步微微一顿,心里暗道一声糟糕。
刚才为了揭穿白敬业的阴谋,一时情急,表现得确实有些过了头。
原主只是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农村受气包,怎么可能懂这些高深的现代医学知识?
“有什么好奇怪的?”谷雨面不改色,大脑飞速运转,找了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我以前在红星大队的时候,经常去镇上的卫生所帮忙洗绷带。”
“那些下乡的知青医生看片子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偷听偷看。”
“看多了,自然就记住了一些唬人的名词。”
“再说了,你今天早上在家吃了一大碗面条,还啃了两个白面馒头。”
“一个快死的人能有你这么好的胃口?”
“我就是诈他一诈,没想到那个白敬业心理素质那么差,一诈就全露馅了。”
谷雨这番解释虽然听起来有些牵强,但在这个时代背景下,也算是勉强说得过去。
霍廷渊这个大老粗自然没有深究,反而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对对对!
还是我媳妇聪明,一句话就把那孙子的狐狸尾巴给逼出来了!”
“走!
咱们回家,老子今天非得吃三大碗油泼面压压惊不可!”
“站住。”谷雨一把拽住霍廷渊的胳膊。
“回家可以,但必须先把你这身内伤的隐患给彻底排除了。”
“军区医院的西医咱们信不过,咱们去找中医看。”
谷雨的语气不容置疑。
霍廷渊有些不情愿地挠了挠头:“中医?
那得喝苦药汤子,多难受啊。”
“闭嘴!
让你去你就去!”谷雨瞪了他一眼。
两人顺着军区大院外面的黄土路,走了大约半个小时。
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胡同口。
这里有一家挂着“回春堂”木牌匾的小中医馆。
馆长是一位年近七旬的陈老中医。
陈老中医早年间曾经是师部的随军军医,后来因为年纪大了,退下来在这里开了个小医馆。
他医术精湛,医德高尚,在附近的军民中享有极高的声誉。
张政委的车也紧紧跟在后面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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