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血狼团家属院里照常响起了起床号声。
谷雨利落地翻身下床,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自从作坊接下了省城百货大楼的防寒服大单后,家里的缝纫机每天都踩得冒火星。
霍家一楼的堂屋和偏房,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小车间。
十几位心灵手巧的军嫂每天准时来打卡上班。
空气中充满了布料的粉尘味、机油味,以及女人们家长里短的欢声笑语。
“嫂子们,这批袖口防水涂层一定要仔细,徐主任下周就要来验货了。”
谷雨一边熟练地调试着一台卡壳的缝纫机,一边高声叮嘱着。
三妞乖巧地坐在旁边,用小剪刀快速地修剪着线头。
这种热火朝天、充满干劲的氛围,让每一个参与其中的军嫂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然而,这热闹的动静,却刺痛了隔壁那双挑剔的耳朵。
高雪梅昨晚睡得并不好。
西北的土炕再怎么垫被子,也比不上她在京城睡惯了的席梦思。
早晨刚想睡个回笼觉,就被隔壁“哒哒哒”的缝纫机声吵醒了。
她烦躁地抓起一个天鹅绒的枕头,狠狠地砸在墙上。
“简直是反了天了!
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高雪梅穿上那件真丝睡袍,披上一件昂贵的羊毛披肩,怒气冲冲地推开了院门。
此时,李大嘴和王翠花正拎着几个装满烂菜叶的破篮子,探头探脑地在霍家院外转悠。
她们看到高雪梅出来,立刻像苍蝇见了血一样围了上去。
“顾夫人,您昨晚睡得还习惯吗?
这西北的风沙大,对您的皮肤可不好。”
李大嘴堆着满脸的褶子,谄媚地问候。
高雪梅嫌弃地捂住鼻子,指着隔壁霍家院子里进进出出的军嫂。
“隔壁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乱七八糟的像个菜市场一样,还有没有点军人家属的体统!”
王翠花一看有机会上眼药,立刻来了精神。
“哎哟,顾夫人您是不知道啊!”
“那家男人是血狼团的霍廷渊团长,他那个乡下媳妇叫谷雨。”
“她仗着自己男人有点军功,就在院子里搞什么私人工人作坊!”
“天天带着一帮女人在那缝缝补补,说是给百货大楼供货。”
李大嘴也跟着帮腔,唾沫星子乱飞。
“就是就是,咱们军人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那就是妥妥的资本主义尾巴,是要抓起来游街的!”
“每天机器响个不停,吵得咱们大院是乌烟瘴气,我们早就有意见了,就是不敢说啊!”
两人一唱一和,硬生生把谷雨的互助生产队抹黑成了投机倒把的黑窝点。
高雪梅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她在京城那是受着高级文化熏陶的,最看不起这种满身铜臭味的泥腿子。
“军人的家属,不思进取,居然在这里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买卖!”
“这要是传出去,顾师长的脸往哪放!”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