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省城五大国营纺织厂的厂长们,此时正像热锅上的蚂蚁,聚集在一间密室里。
白天钱万里在红星军区被直接抓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省城工业界。
“完了完了,钱局长被军区的人带走了,说是蓄意破坏国防建设!”
马厂长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急得团团转。
“那个谷雨手里竟然有咱们吃饭时的录音!
这要是一捅上去,咱们全得去农场劳改!”
李厂长更是吓得脸色发青,连手里的茶缸子都端不稳了。
“我就说那个村妇不好惹,她连命都不要,生完孩子就敢出来平事,咱们怎么斗得过她!”
“那现在怎么办?
难道真要去给她下跪道歉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眼里全是绝望的恐惧。
他们都是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惯了的老油条,但在军方的铁血手腕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去!
必须去!”
马厂长猛地咬了咬牙,一拍大腿。
“面子哪有命重要!
赶紧回家备厚礼,连夜去军区大院求饶!”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西北的晨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
红星军工被服厂的大铁门前,已经排排站着五个穿着臃肿棉大衣的中年男人。
他们每人手里都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网兜,里面装满了茅台酒、中华烟和整根的长白山野山参。
冻得瑟瑟发抖的五位厂长,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这么在冷风中站军姿。
厂区里,几台改造过的解放大卡车正轰隆隆地往外运送做好的迷彩服。
大宝和二宝穿着缩小版的军装,正坐在门卫室里吃着肉包子。
大宝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门外那五个缩头乌龟,不屑地撇了撇嘴。
“二弟,就是这几个老帮菜合起伙来欺负咱娘?”
“要不我出去挨个给他们把骨头卸了?”
二宝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包子。
“大哥,打打杀杀是下策,娘说了,做生意要以德服人。”
“等他们冻得差不多了,防线崩溃了,咱们再跟他们谈条件。”
一直等到上午九点,太阳升得老高。
一辆军用吉普车才缓缓驶来,停在了厂门口。
谷雨今天没有带孩子,穿着一身利落的收腰军呢大衣,踩着皮靴走下车。
霍廷渊因为师部有演习总结会,今天没有陪同。
五个厂长一看到谷雨,就像看到了活祖宗,膝盖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谷厂长!
姑奶奶!
您可算来了!”
“我们一时糊涂,听了那个钱万里的鬼话,才断了您的货啊!”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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