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狂热的氛围下,所有人都在想着怎么找到那个莫须有的黑衣人,怎么从他手里抢到那件大能残兵。”
“谁还会去在意一个快要病死的少爷,和一个佝偻着背、连走路都费劲的老仆?”
石子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你看看右边那个巷子口,那个盯梢的帮派眼线。
他刚才扫了我们一眼,但目光在我们身上停留了不到半息就移开了。
因为在他眼里,我们两个就是两块榨不出半点油水的烂骨头,不值得浪费时间。”
马老三顺着石子腾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右侧巷子口蹲着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那修士的目光正在街上的人群中扫来扫去,对他们主仆俩视而不见。
马老三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不安,还是挥之不去。
毕竟,他怀里揣着血手盟的客卿令,那是真正见不得光的东西。
要是被人发现他们跟落木谷的赵执事有关联,后果不堪设想。
“理是这么个理。
可是石爷,落木谷那帮人也不是吃素的。
欧阳绝好歹是道宫境的大能,咱们这么玩,万一被他顺藤摸瓜查出点什么……”
“查?
他拿什么查?”
石子腾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将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从容和冷酷。
“欧阳绝现在自顾不暇,焦头烂额。
我让泥巷鬼市里放出的消息,特意点明了那件‘大能残兵’发出的光芒劈开了流沙河的元磁风暴。
你给我记住,说谎的精髓,不在于编造一个完美的假话,而在于在真话里掺沙子。”
“流沙河的元磁风暴,是真实存在的,每一个在黑水城混的散修都知道。
能劈开元磁风暴的兵器,至少也是大能级别的,这也是真实存在的常识。
落木谷在恶鬼峡大张旗鼓地追杀一个黑衣人,这是上百号人亲眼看到的,更是铁打的事实。”
“我把这三件真事串在一起,中间只掺杂了一个假细节——那黑衣人手中有大能残兵。
就这一个假细节,欧阳绝就算跳进流沙河也洗不清。”
石子腾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因为落木谷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张旗鼓地追杀一个轮海秘境的散修,本身就透着古怪。
一个外门执事的命,什么时候值钱到要让道宫大能亲自出马,还带着两个神桥境巅峰的帮手?
这不合常理。
每一个在黑水城活下来的老油条,都会嗅到其中的猫腻。”
“现在全城的人都认定了落木谷想吃独食,想瞒天过海独吞大能残兵。
你觉得,黑水城的地头蛇们,是会好心好意地帮欧阳绝找人,还是会联手把欧阳绝困在内城,逼他交出‘残兵’的线索?”
马老三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这个动作他在黑风山用了大半辈子,已经成了一种肌肉记忆。
“石爷,您这算盘打得,连老天爷都得给您让路!
这是把落木谷直接推到黑水城所有势力的对立面了啊!
欧阳绝那老东西,现在恐怕正被堵在别苑里,进不得退不得,连觉都睡不着!”
“行了,收起你的马屁。”
石子腾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波动,既没有被夸赞的喜悦,也没有任何得意。
“把气息压死。
前方那个路口左拐,跟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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