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十根手指奇长无比,指关节粗大如核桃。
手指表面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和细密的伤疤,一看就是常年和石块、刀具打交道的行家里手。
他手里拎着一个布满油污的牛皮卷,那牛皮卷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老奴在。”
独眼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听着让人牙酸。
“按这位石公子说的切。
小心点。”
姜铁吩咐道。
“是。”
老常走到铁木桌前,将那个牛皮卷在桌上展开。
马老三忍不住凑近了看了一眼,那牛皮卷里密密麻麻地插着几十把大小不一、形状怪异的刀具。
有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刀刃薄得几乎透明,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有厚如砖背的钝刀,刀身乌黑,显然是用某种寒铁锻造的。
还有几根不知名兽骨打磨成的骨锥,骨锥表面光滑如玉,尖端却锋利异常。
这些都是解石的工具。
一个源师,除了要有辨别源石的眼力,还要有精湛的解石手法。
源石内部的构造复杂多变,稍有不慎,就会破坏内部的源,甚至引爆其中蕴含的煞气。
老常的独眼紧紧盯着左边那块表面布满灰黑色斑点的原石。
那石头大约有成人两个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粗糙,在灯光下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
但老常知道,能被姜执事专门带回来的矿标,每一块都藏着足以致命的危险。
他深吸了一口气。
干瘪的胸膛微微鼓起,苦海处那一丝微弱的命泉境初期神力缓缓亮起,如同一点萤火在黑暗中闪烁。
他将全部的神力都灌注到了双手,双手的肌肉在神力作用下微微膨胀,青筋暴起。
他抽出一把银白色的切刀。
那切刀的刃口在灯光下寒光四射,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老常的手腕微微一抖。
“唰!”
第一刀落下。
石皮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刀口处平整如镜。
老常的手法极其老练。
他下刀的角度、力道、速度,全都恰到好处。
每一刀都只是剥去一层薄薄的石皮,绝不深入分毫,绝不给内部的煞气任何可乘之机。
“唰!
唰!
唰!”
刀光在灯光下闪烁,石皮簌簌而落。
铁木桌上很快堆起了一小撮灰黑色的碎屑。
大帐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老常的动作,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马老三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感觉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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