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九朵火莲完全绽放,阵纹彻底闭合,就算是道宫境的大修士来了,也只能落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这九宫火莲阵,最厉害的地方不在于火,而在于‘封’。
火莲全开之时,阵纹会把这片空间彻底封死,到时候别说破阵,连逃都逃不掉。
现在阵法刚被触发,正是阴阳交汇、最不稳定的时候!
这是唯一的机会!”
石子腾的声音在灼热的空气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子,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姜铁!”
石子腾猛地转头,厉喝一声。
姜铁浑身一震,暗金色的软甲下已经布满了冷汗。
那冷汗是冰凉的,紧贴着他的皮肤,让他感到一阵阵发自骨髓的寒意。
他这辈子在刀尖上滚过太多次,北域的流寇、中州的散修、甚至一些不出世的妖物,他都交过手。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像现在这样感到无力。
那面泣血石壁中散发出来的毁灭气息,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但他到底是古姜家的执事,是在北域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土地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老江湖。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越怕,死得越快。
“石公子有何吩咐!”
姜铁咬着牙,背后的赤红色烘炉虚影已经催动到了极致。
那烘炉虚影比之前在校场上显化时更加凝实,炉身上的古老符文疯狂流转,散发出的炽烈气息将他周身三丈内的空气都燃烧得扭曲变形。
他在用这种方式,强行抵抗着外围不断攀升的高温。
“让你的人,用神力护住那些散修!
能护多少护多少,三息之后,我要破阵。
阵破的瞬间,会有一股极强的火毒反扑,挡不住,这里的人死绝!”
石子腾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护住他们?”
姜铁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那些吓得瘫软在地、有的甚至已经尿了裤子的散修炮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不屑。
“公子,这帮废物死了就死了!
我姜家子弟的神力不能浪费在他们身上!
等会儿进了矿脉,还需要我的人出力!
这些炮灰,本来不就是用来牺牲的吗?
现在死了,大不了回去再买一批!”
姜铁说的是实话。
在北域,散修的命是最不值钱的。
几十斤碎源就能买一个苦海境的散修替你卖命。
死了一批,再买一批,有的是人为了几斤源愿意签生死状。
而姜家精锐,是他花了十几年时间培养出来的家底,每一个命泉境的子弟都耗费了不少资源。
用这些精锐的神力去保护一群随时都可以舍弃的炮灰,这笔账怎么看都不划算。
这就是北域的人情世故。
在荒古世家的执事眼里,散修的命根本不叫命,只是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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