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刚才数了一下,光在门口排队的就有三四十家势力,还有好些在路上没到的。
这要是都放进来,老朽这万源坊的院子怕是站都站不下。”
说到这里,崔远山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着石子腾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必须要把握好分寸。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才继续开口道:“尊驾,这北域的源脉和产业庞大无比,过去多半被那三家把持。
如今群龙无首,若是不加管束,只怕接下来几日,北域各方散修和小门派为了争夺这些地盘,又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到时候死的死、伤的伤,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又要乱成一锅粥。
老朽说句不中听的话,虽然尊驾神威盖世,但总不能把那些为了几斤源石打起来的人全都杀了吧?
所以……您看,这烂摊子,咱们该怎么收场?”
崔远山的语气诚恳而急切,他是真心在为北域的局势担忧。
当然,这份担忧之中也掺杂着对万源坊利益的考量。
作为万源坊的总掌事,他比谁都清楚,如果北域真的乱起来,万源坊的生意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他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
石子腾还没开口,站在一旁的马老三便忍不住抢先冷哼了一声。
他这几天的变化极大,整个人都胖了一圈,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那些散修和势力为了讨好他这位“盘古尊驾”身边最近的人,各种灵药补品送了一大堆,他吃得满嘴流油,连修为都精进了几分。
他撇着嘴,满脸的不屑:“哼!
这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腾爷辛辛苦苦把那群老杂毛给灭了,他们倒好,坐在家里等着捡现成的桃子!
依我看,谁敢伸手抢源矿,直接一巴掌拍死算了,省得麻烦!
跟这些白眼狼讲什么道理?
全杀了最干脆!”
马老三这话说得既粗俗又直白,半点弯子都没有绕。
他就是这么个性格,一辈子在底层摸爬滚打,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有好处就往上扑、有危险就跑得比谁都快的小人和墙头草。
在他看来,那些势力全都是在三大宗门得势时讨好巴结、在三大宗门倒台后又来跪舔新主子的货色,没有一个值得信任。
“马老哥此言差矣。”崔远山苦口婆心地劝道。
他知道马老三在石子腾面前说得上话,所以对这个小老头也格外客气。
他的语气温和,但其中的道理却讲得极为透彻,“北域虽乱,但规矩向来是拳头定的。
这话不假。
可俗话说得好,‘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
尊驾能把三大宗门灭了,这份神威自然毋庸置疑。
但北域这么大,那些源矿和产业数以百计,万源坊虽然做的是消息和源石买卖,可人手毕竟有限,总不能把北域大大小小数百座源矿全都自己派人去守着吧?
老朽手下能用的护卫和管事,加起来也不过几百号人。
而且这些人大多不通管理源矿的门道,派过去也是两眼一抹黑。
那样一来,反而成了众矢之的,惹来无数闲话。
那些没能分到一杯羹的势力,暗地里不知要怎么编排咱们呢。”
崔远山说到这里,见石子腾没有打断他,又大着胆子继续分析道:“再说了,那些中小势力虽然实力不济,但他们在北域扎根多年,对各自地盘的源矿和产业最是熟悉。
由他们来接手,比咱们自己派人生硬地去管要省事得多。
关键是,他们分到了好处,就会对尊驾感恩戴德,唯尊驾马首是瞻。
这样一来,北域的局面才能稳定。
尊驾您在风源城坐镇,那些势力在下面做事,大家都相安无事。
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啊。”
石子腾听着两人的对话,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放下折扇,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那手指白皙修长,每一次敲击都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贵宾厅中回响着,如同某种古老的节拍。
“崔坊主,你的心思,本座明白。”石子腾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深邃而通透,像是能够直接看到人的心底,“你是不想让北域彻底乱成一锅粥,砸了你们万源坊源石生意的招牌。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