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瑾,我没有你运气好,并没有神仙给我收魂,我是直接下了地府,可我杀孽太重,阎王怕我在地府时间长把别的鬼魂带偏,就安排我重新投胎,眼睛一闭一睁,嘿,就成了个哇哇乱哭的小崽子!”
周瑜点了点头,饶有兴趣的问道:“伯符兄现在越发雍容华贵了,想必这辈子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过的很惬意呀!”
孙策哈哈哈大笑:“贤弟呀,你说的正好相反,这辈子呀,我就是天煞孤星,对谁动点感情,谁就被我克死,准的不能再准了。”周瑜被他这混不吝话语给弄的一时语塞。
孙策举起了酒杯“喏,上好的金华酒,暖胃,别愣着了,干杯”孙策将一杯推到周瑜面前,自己仰头先灌了一大口,满足地哈出一口白气,这才看向周瑜,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公瑾你知道我最后闭眼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吗?”孙策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不是江东基业,也不是天不假年,是遗憾,公瑾!
遗憾和你在一起时间太短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这辈子我生在一个乡绅家里,爹娘对我这老来子爱的如珠如宝。
可惜啊,我这命格,真如那些算命的瞎子所言,硬得硌牙,是天生的孤星。
十二岁那年,一场时疫,爹娘双双撒手人寰。
偌大的家业,就落在我一个黄口小儿肩上。
要不是有几个还算忠心的老仆和族里几个远房叔公看着,怕不是早被那些豺狼虎豹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周瑜默默听着,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孙策,心里无比的酸楚,伯符兄你吃苦了!
“没了爹娘管束,倒也自在。”孙策语气一转,又带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我孙伯符哦不,那时我叫孙承恩了。
我带着前世记忆,学那些四书五经、八股文章,还不是手到擒来?
闭着眼睛都比那些酸腐秀才强!
家里有钱,请最好的西席,买最全的书。
那些老仆只道是小主人天赋异禀,是文曲星下凡,哪知道我是新瓶装旧酒呀?”
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十五岁中秀才,十八岁中举人,一路考上去,顺风顺水。
直到二十一岁那年,进京赶考。
金榜题名,二甲传胪!”
他眼中闪过一丝属于前世小霸王的傲然,“你猜怎么着?
刚唱完名,踏出宫门,还没等我喘口气,就被一伙如狼似虎的家丁给请走了!”
“榜下捉婿?”周瑜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
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满身官威、眼神锐利的转运使,和被捉婿这种充满市井气息的词汇联系起来。
“可不就是嘛!”孙策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惊得梅花一阵簌簌作响。
“那阵仗!
比当年在战场上被围困还吓人!
领头的是个管家模样的,带着十几个彪形大汉,二话不说,架起我就塞进了一顶八抬大轿!
我那时刚中了进士,一身酸软,哪有力气反抗?
再说,人家客客气气,说是请,你敢打当朝吏部尚书家的管家吗?”
周瑜想象着那个画面:意气风发的新科进士,刚享受完人生巅峰时刻,转眼就被当成货物一样捉走。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差点没绷住笑出声,连忙端起酒杯掩饰。
这经历,实在是太有孙伯符的风格了,无论前世今生,总能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搅动风云。
“然后呢?”周瑜放下酒杯,眼中带着促狭,“孙大人就如此屈从了?
做了吏部尚书府的乘龙快婿?”
孙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认命,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老尚书姓王,位高权重,门生故旧遍天下。
他唯一的掌上明珠,年方二八,据说,嗯,眼界甚高,多少王孙公子都看不上。
偏偏那日她躲在屏风后看琼林宴归来的新科进士,一眼就相中了我这张脸。”他摸了摸自己棱角分明的下巴,颇为自得,
“她爹疼女儿,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抢人。
我那点微末家世,在吏部尚书面前算个什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