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都是国家批准的正规流程。”
批准个屁。
它现在知道了。
什么正规流程。
什么新型强化药剂。
二百多针。
身上每一处针眼都还记得。
虽然皮肤已经不是原来的了。
疼的时候喊不出来。
嘴里塞着布。
隔壁床的老赵第三天就没了声息。
铁柱撑到第五天。
走的时候眼睛还睁着。
它是最后死的。
不是因为身体好。
是因为脑子里有一张脸。
八岁半。
双马尾。
两团暗红色的光缓缓转动。
视线越过面前的碎石和杂草,越过工地外的荒地。
往西。
天南市的天际线在夜色里隐约可见。
高楼的灯光星星点点。
其中有一栋最高的。
顶上四个字的霓虹灯标识,凌晨三点了还亮着。
天蓝大厦。
识别不是靠视力。
是靠恨。
那两团红光盯着那栋大厦。
一动不动。
黑色液体从右臂上滴落的速度慢了下来。
甲壳表面的裂纹正在一点点愈合。
头骨上自己砸出来的凹痕也在回填。
暗紫色的纹路在全身流动,越来越快。
脑袋里,怨恨的声音又冒出来了。
但这一次,它没有被压下去。
因为魏建国没有压。
怨恨说“杀”。
魏建国也说“杀”。
两道声音头一回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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