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满地狼藉,被炸断的水管还在哗啦啦往外喷水,把地上的灰尘冲刷成泥浆。
外卖员看着自己那件破成布条的黄色马甲,心痛得直抽抽。
他一边用脚把地上的碎玻璃踢开,一边掏出那个屏幕碎了半边的特制手机。
“这破活儿没法干了,今天必须让七哥大出血。”
花姐正把那些昏过去的安保人员一个个往角落里拖,顺手还摸走了他们身上的现金和值钱物件。
“你别光顾着打电话,过来搭把手!”
花姐从一个安保队长身上摸出一串车钥匙,按了一下,楼下隐约传来汽车解锁的声音。
“哟,还是辆豪车,这帮人油水真足。”
花姐把车钥匙揣进兜里,转头踢了外卖员一脚。
“这帮资本家的狗腿子,出门就带这么点现金,真寒碜。”
外卖员翻了个白眼,按下拨号键。
电话刚一接通,外卖员立刻换上了一副惨绝人寰的腔调,声音大得能在走廊里带出回音。
“七哥!
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说好的保姆局呢?
说好的看孩子呢?”
“人家连军用灵能震爆弹都用上了!
整层楼差点给炸穿了!”
“我那件花了五十块买的外卖战袍,现在连当抹布都嫌漏水!”
“这活儿没法干了!
必须加钱!
少于五十万,我现在就罢工回老家种地!”
南郊地下安全屋里。
七先生正端着一杯极品大红袍准备喝,听到电话里传出“灵能震爆弹”五个字,他手一抖。
滚烫的茶水泼在腿上,烫得他脸色一变。
他甚至顾不上擦,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身。
“你说什么?
震爆弹?”
七先生的声音都变了,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惧。
他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了。
要是那个叫许小铃的孤儿在爆炸里少了一根头发,白霜那个疯女人绝对会提着刀杀回影楼。
这还不算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个叫江寒的怪物。
七先生脑子里闪过江寒隔着防窥玻璃锁定他的那个眼神。
那种被死亡盯上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要是江寒知道自己安排的人没护住小女孩,那个煞星绝不会放过所有牵扯其中的人。
“人呢!
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
七先生对着手机怒吼。
“要是她出了一点事,你们俩也别回来了,自己找个坑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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