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不是坏毛病,是它到现在还喘气的原因。
"
时轻年松开了她的手腕。
"你要带它走?
"
"嗯。
"
"它会抓你,可能带病,可能一辈子都不亲人。
"
"我知道。
"尤清水的唇角提起一点弧度,"在动这个念头之前我就想过了。
"
她仰起脸看他。
"什么东西都有两面性。
喜欢它想要活下来的那股狠劲,就得连着它的爪子一起照单全收。
"
"喜欢一个人也是这样。
"
“你要喜欢她的好,也要接纳她的坏。
把她所有的样子都放在心里,那才是真的喜欢。”
“其他的,都是口嗨。”
雨停了。
最后一滴水从梧桐叶尖坠下来,砸在积水里,碎成一小圈波纹。
天光从云层的裂缝里透出一线灰白,落在她湿透的发顶,把那些黑得发亮的发丝烘出一层极淡的光边。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尾那一点点上挑的弧度被光描得很软。
时轻年一直看着她的侧脸。
他自己不知道自己在看。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顶得他呼吸变得很浅。
视野里其他所有东西都糊成一片,唯独这张脸清晰得过分。
因为距离近,近到他能数清她鼻梁上那颗几乎看不见的浅痣。
那目光烫得像有实质。
尤清水被他看得浑身都不自在了。
饶是她定力再好,此刻也觉得脸颊有些发热。
她甚至不敢转头去看他,只能维持着那个姿势,假装还在专注地看着那只猫。
她在镜头前被无数支长焦对准过,被评委席审视过,被整个宴会厅的目光剐过,从来没有哪一种能让她不自在。
可这一种不一样。
这里面什么都没有掺。
没有算计,没有评估,没有欲望的下作。
就是干干净净地、毫无保留地在看她。
一个荒唐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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