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美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嗅着他身上好闻的皂角味,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大河。”严美又叫了一声。
“嗯?
我在。”王大河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
王大河的大手在被子底下摸索着,找到严美的手,十指紧扣。
他闭上眼,嘴角挂着从未有过的笑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有婆娘了,有家了。
严美作为今晚的评委,只想说:满分。
她再摸了一把腹肌,满意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小炉子已经灭了,屋里变冷,严美醒了。
她没动,拿脚丫子蹭了蹭王大河的小腿取暖。
那汉子睡得死沉,胸脯子一起一伏,热烘烘的气息喷在她颈窝里。
嗯,热乎!
暖被窝首选。
严美又睡了一个时辰,张家默契地没一人打扰。
外屋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外公张承山咳嗽的声音。
严美睡得饱饱的,从他怀里挣出来,捅了捅他:“大河,起!
不能太晚了。”
王大河一个激灵,今天他怎么睡这么久?
往常他起得很早的。
啊啊啊!
还想留个好印象来着,他手忙脚乱地套那件新做的蓝布褂子。
扣子系歪了,严美伸手给他重新系好,顺手拍了下他那厚实的胸口:“慌啥,有我呢。”
俩人趿拉着鞋出去。
堂屋里,大舅妈陈大凤正往灶坑里填柴火,火光映着她那张笑盈盈的脸。
一见严美,大舅妈嗓门亮堂:“哎哟,美丫头醒了?
快上火那边暖着,锅里温着糖水蛋呢,这就给你盛。”
严美也不客气,笑眯眯地应了:“谢大舅妈。”
一屁股坐在灶坑口烤火,接过那碗冒着热气的糖水蛋,黄澄澄的蛋黄卧在中间,香得很。
王大河杵在门槛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陈大凤眼皮子扫了他一下,脸上还带着笑:“大河也起了?
我给你也煮一个?”
她心里想的是:敢说要就死定了。
严美是谁?
你是谁?
“不不不,不用不用,我和大家吃一样的就好。”
王大河狂摆手,那张黑脸腾地红了,他哪里好意思。
严美昨天是累着了,该吃好的。
他啃两个红薯就行。
一溜烟他就跑去外面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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