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一九七三年一月了。
厂部的大红纸黑字一贴出来,严月瞅见自己名字底下那“组长”二字。
心里头那股子高兴劲儿,就跟开了闸的鸭子似的,拦都拦不住。
她扭头钻进后头那堆废旧麻袋片子中间,捂着嘴,“嘎嘎嘎”地笑出了声。
我升职啦!
从今儿起,都得尊一声严组长!
这战绩,这速度,在穿越人士里面也不算差的吧?
严月骄傲地叉腰。
半年就升组长,现实中真的很难得。
原先的李组长平调去包装车间了,那头管着二十号人,比标签三组还多。
厂里没有“捧新人踩旧人”那一套,也算厚道。
严月心里明镜似的,这是特意安排,给她腾地方呢。
她找到李组长,笑着喊了一声:“老领导,多亏您照顾。
哪天我请您撮一顿,整俩硬菜!”
李组长四十来岁,头发微白,什么场面没见过,摆摆手笑了:
“你这孩子,不用破费,中午捎个烤红薯就行。”
“那哪行……”严月话没说完,被李组长打断。
“咋不行?
厂门口那小窗口,新上了烤红薯、烤土豆,闻着香得很,我就要那个。”
严月心里一热:“成!
就烤红薯!”
中午歇晌,两人蹲在墙根太阳地里,一人捧个大红薯,“吭哧吭哧”啃着。
李组长三两口吃完,在树叶上蹭蹭手:“小严啊,你心肠好,但当组长了,心肠得硬。
脾气别太绵,往后派活谁听你的?”
严月咽下最后一口红薯,用手帕擦了擦嘴:“放心组长。
公是公,私是私。
谁要是蹬鼻子上脸,我也不是泥菩萨。”
“这就对了。”李组长这才放下心,又叮嘱,“真遇上那刺儿头搞不定的,你就去包装车间找我。”
“诶!”严月响亮地应了一声,今日维护关系任务已完成。
回到三组车间,她把工具往案上一搁,清了清嗓子。
底下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严月没整那套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架势,只平平淡淡说了一句:
“打今儿起,大伙儿以前咋干,往后还咋干,活儿也别给我掉链子就行。”
秦珍珍头一个蹦起来:“没问题!
组长发话,咱肯定听话!
对不对大伙?”
“是!”底下哄笑一声,算是应了。
董秧花跟曾春香对视一眼,点点头。
相处久了,都知道她是个实在人,这位置,换她坐,总比来个外人好。
手上有活,忙忙碌碌,时间就过得快。
下班了,严月一溜烟跑回家,脸蛋红扑扑的。
刚到门口就大喊:“爸!
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