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虎哥你确定靠得住?”
潘学仁没有立刻回答,他直起身,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虎哥,大名赵虎。
说起来,那还是三年前的认识的他。
潘学仁那时候在街道办做临时工,管片区的治安巡查,说白了就是骑着自行车到处转,看见什么可疑的人记一笔。
那年的冬天特别冷,他在废弃配电房里发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人,衣服破得露棉絮,嘴唇冻得发紫。
那人就是赵虎。
潘学仁没上报。
他在街边买了一碗热馄饨,连汤带水端过去。
赵虎抬头看他的时候,眼里警觉得像一头野兽,随时准备咬人。
后来潘学仁才知道,赵虎刚出来没多久,因为故意伤害判了四年。
家里没人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没把自己当好人,也不信这世上有什么好人。
但潘学仁给他找了住处,一间地下室,月租十块,潘学仁垫的头两个月。
赵虎问他为什么。
潘学仁说:“以后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赵虎一笑,差点以为遇见好人了。
从那以后,两个人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联系。
潘学仁时不时给赵虎介绍点零活,搬货、守夜、收账,都是不太能见光的活儿。
赵虎从不多嘴,活干完了,钱拿了,各走各的。
潘学仁知道他手里有几条人命。
有时他负责杀,有时他负责善后。
赵虎在这条道上混了十几年,从南到北,手脏得洗不干净。
潘学仁转过身,看着他爸潘忠良。
“赵虎欠我一条命。”
潘忠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满意地笑了。
“需要花钱吗?”
“自然。”潘学仁顿了顿,“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
他那边要八十。”
刘喜花倒吸一口凉气:“八十?”
“一条命值钱,这已经很低了。”潘学仁看着自家老妈吝啬的样子。
刘喜花不太愿意,但弄死张彩霞的心占了上风。
最后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厚厚几沓钞票,用橡皮筋扎着。
“给你。”她说,“记得砍砍价。”
潘学仁接过钱摸了摸。
“放心,我心里有数。”
——
赵虎接到这笔单的第二天,就出现在了城南。
头三天,他只是踩点。
张彩霞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步行,七点四十到厂门口,进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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