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心里慌得厉害，下意识伸手想要拦在她身前。

打算先拖住人，转头就跑进去给陈齐光通风报信。

谢锦书眼神似冰，手臂一抬，把阿姨往旁边一把推开。

阿姨踉跄着后退几步，眼睁睁看着谢锦书大步跨进陈家院子。

陈齐光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报纸，听见脚步声抬眼一望。

看见谢锦书，脸上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喜色，只有厌烦。

谢锦书不等他开口，往前跨出几步，声音压抑着怒火：

“陈齐光，小叶变成这样，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陈齐光放下手里的报纸，嘴角扯出一抹不以为然的冷笑。

“我自己的女儿，凭什么要给你交代？”

“说到底，是你从前没有好好管教她，才把她惯成这般性子，是我在替你收拾烂摊。”

谢锦书气得发抖，“管教？

管教需要那么狠吗？

她以前多健康，你心里一清二楚！”

“事情已经这样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陈齐光皱起眉头，语气十分不耐。

“我又没有亏待她，吃喝一样不少，家里阿姨日日打扫，还想怎么样？”

“亏待？

把人逼疯就叫没有亏待？”谢锦书字字都带着恨意。

“你为了自己的脸面和前程，硬生生毁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你夜里睡得安稳吗？”

陈齐光被她说得心头郁闷，不愿再跟她争辩，“我不想跟你在这里吵这些没用的。”

“要么你就回娘家去，眼不见心不烦；要么你就乖乖待在这个家里，安分守己。”

谢锦书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心里恨得滴血，可一想到疯癫的陈叶还被困在这院子里，她不能走。

若是她一走，就再也没有人护着女儿了。

她不在和陈齐光继续争执，脚步急切地朝着陈叶住的那间屋走去。

刚推开房门，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屋子里墙面上到处都是乱涂乱画的污渍，地上、床沿到处抹着脏东西。

陈叶蜷缩在床角，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衣裳也脏污不堪。

眼神涣散，嘴里时不时喃喃自语，一会傻笑一会又莫名哭闹。

哪怕阿姨日日不停打扫清理，可陈叶发病的时候，依旧不停到处乱抹乱拉，怎么收拾都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谢锦书看见女儿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似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慢慢走到床边，轻声唤着女儿的名字：“小叶，妈回来了，妈来看你了。”

陈叶听见声音，茫然地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向谢锦书，认不出眼前的人。

只是神经质般往后缩了缩身子，双手往前胡乱挥舞。

谢锦书看见眼前这幕，恨的不得了。

她多想报复陈齐光，但是她不能，也不敢。

谢家还需要陈齐光，她和陈叶也需要陈齐光。

眼下首要的，是守在陈叶身边，护好女儿。

不过这笔账，她迟早要跟陈齐光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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