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严月彻底不敢睡了。
她蜷在被窝里,把自己缩成一团,脸朝墙,后背绷得紧紧的,连翻身都不敢。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真得不对劲。
她这次特意梦里低头看自己手。
两只手,十根手指整整齐齐,左右手看得清清楚楚。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
梦怎么能把手指头都梦得那么清楚?
!
这不这不合理!
梦境中负责精细视觉识别和躯体表征的脑区,如顶叶初级体感皮层活动不稳定,会导致视觉细节崩塌。
她活了二十多年,做梦从来没看清楚过自己的手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前梦里的手要么是模糊的,要么压根想不起来。
今晚,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梦。
严月越想越怕,牙齿咬着,浑身发抖。
安安,你醒醒安慰安慰我!
她不敢睁眼,怕一睁眼看见的不是屋子,是别的东西。
也不敢动,等下一动就把什么惊着了。
就这么熬了一整夜。
……
第二天早上,张彩霞第一个起来烧火,敲门后推门进去喊人。
发现严月已经床上坐起来了,被子裹在身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
张彩霞吓了一跳:“你这孩子,吓我一跳?”
严月面如死灰,掀开被子下地穿鞋,手脚都是软绵绵的。
她还差点摔了一跤,张彩霞连忙扶了一把。
“你这眼睛怎么回事?”张彩霞凑过去看,“底下跟涂了炭似的,出去摸人家鸡了?”
“妈!”严月无语=_=
严建国正穿外套准备出门,听见这话也转过头来,一看严月那张脸,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是不是严安晚上吵着你了?”
严安在被窝懵懵懂懂抬起头,冲着门口一脸迷茫地说:“我没有啊,我昨天晚上连起夜都没有。”
严月帮他证明,有气无力地说:“他没有吵我,他睡得跟猪一样。”
一个晚上就翻了三次身。
林剑云从里间出来,怀里抱着小绍宁,也凑过来看她:“这黑眼圈也太重了,你昨晚偷狗了?”
“呀!
你们……”严月气冲冲出去刷牙,留下这对婆媳让她们自己傻乐。
张彩霞笑完之后,又跑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就好。”
严月:(`⌒′メ)
草草咽下两个噎人的玉米窝窝头之后,严月便出门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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