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马上静音。
严月站在人群里,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慢慢拼出了个大概。
大妈嘴里的“老赵”,应该是哪个老工人,按政策卡在了退休线上。
工龄不对劲被这么一修正,退休待遇就掉了一大截。
家属不干了,闹到厂里来了。
横幅又扯了一阵,晁猛下了狠心也顾不上伤人了,硬是把红布从大妈手里拽了出来。
然后把保卫科的人把大妈抬走,擒贼先擒王。
大妈哪里能让他们得逞?
一看横幅没了,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没天理啊!
干了三十年,临了让人一脚踹开啊!”
正闹得不可开交,办公楼的门从里面开了。
陆怀安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蓝棉袄,就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些。
大妈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他鼻子:“陆怀安!
你可算出来了!”
陆怀安等她骂完了,才开口:“赵嫂子,你老伴的事,我昨天就跟你说了,材料补上来,我往上递。
你不补材料,在这儿闹,闹到天黑也解决不了问题。”
大妈梗着脖子:“补什么材料?
我家老赵的工龄是明摆着的,你们自己档案丢了,倒让我们补?”
陆怀安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举起来给周围人看。
“这是老赵当年进厂的招工表,上面写的是哪一年,大家看看。”
“档案里原先登记的年份,跟这张表差了三年。
这三年怎么来的……我不清楚,可错了就要改。”
人群里大家伸长脖子看,交头接耳。
大妈愣了一下,随即又喊:“那表是假的!”
严月:懂了,她家厂里有人,把工龄改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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