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合着都是我的错?
院里的乡邻们看着这一幕,有的忍不住开口数落:
“老棍儿啊,不是大伙说你,这事儿办得忒缺心眼了。”
“老的和小的都要吃啊!
实在不行了,东家一口西家一口,总不至于把你们家饿死的。”
“真是脑壳发晕!
幸亏发现得早,不然这辈子你就等着后悔吧!”
张二婶子心疼她那一碗红糖水,在人群中骂的格外厉害。
张守业捂着脸没脸见人,听着母亲的哭诉和乡邻的指责。
他真没想到小的这么不禁饿。
幸好,上面调拨的粮食终于轮到他们县了。
消息传下来那天,村口的树底下聚满了人,七嘴八舌的,都伸长脖子往土路那头看。
张承山带着几个村干部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上头密密麻麻记着各家的工分和人口数。
粮食是下午运到的,两辆卡车从土路上摇摇晃晃开过来,车斗上用油布盖着鼓鼓囊囊的麻袋。
人们一下子围了上去,眼睛都亮了。
张承山拿着本子站在车斗旁边,扯着嗓子喊:“不要挤,不要挤!
按工分加人口来分,一个一个来!”
有人端着一只搪瓷盆排在前面,有人拿麻袋,有人干脆拿着箩筐起来等着装粮食。
张月玲挤在严美腿边上,仰着脸看那些麻袋,小鼻子一抽一抽的:“表姐,那是米吗?”
严美低头看了她一眼:“是米,一会儿就分到咱家了。”
粮食抬回家之后,卞翠英把稻谷倒进米缸里,拿手拨了拨,心下大定。
严美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那半满的米缸,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张月玲已经趴在缸沿上,珍惜地拿手扒拉了几下米粒,被她妈拍了一下手背:“别乱动,米是要吃的。”
张承山挑着空箩筐回来,在门槛上磕了磕鞋底的泥。
他抬头看见米缸边围了一圈人,没说什么,把箩筐靠墙放好。
回到房,他才叹了一口气。
列祖列宗啊,他差点累死了……总算能喘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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