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阳和林剑云相看之后的第二天,精神抖擞地去上班了。
为了自己的人生大事,他豁出去了。
下午借口家里有事,临下班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去堵刘厂长。
刘厂长悠哉悠哉地在办公室泡着铁观音,铁观音的香气在小小的办公室里散开。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提前溜吧。
他抬手吹了吹自己心爱的小手表上的灰,然后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推开门,刘厂长吓了一跳,门口杵着一个人影,他差点没站稳。
等看清来人,他认出来了——是那个要上吊的泼妇的儿子。
刘厂长按着自己被吓得蹦蹦跳的心脏,忍不住开口骂:“说了会考虑的,这才过了多少时间?
那么急做什么?”
严阳也算是豁出去了,硬着头皮说:“厂长,你好歹给个时间吧,我妈还在家里面一直催着我呢。”
刘厂长一想到那个不要命的老太太就头皮发麻,尝试安抚严阳:“年轻人多锻炼锻炼还是好的,不要那么着急嘛。”
还尝试贬低严阳让他知难而退:“我听说你和同事关系处得很差呀?”
他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严阳,像是在说他身上也不干净。
严阳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是的!
正式工被打成临时工,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关系能不差吗?
工厂的主任明知道正式工有欺负临时工的现象也一言不发。”
刘厂长听见一惊,连忙想阻止他说下去:“你不要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呢?”
严阳冷笑了一声:“印刷厂这种乱象持续很久,不止我一个人遭受这种待遇。
好啊,我就应该让报纸宣扬出去!”
说完,他转头就走。
刘厂长脑子嗡了一声,以为他要去报社闹事,赶紧连拉带扯地拦住他:“小严,有话好好说!”
严阳被他拉回办公室门口,半推半就地跟了进去。
刘厂长亲自给他倒茶,一边拿杯子一边赔着笑:“我知道你心里委屈窝火,厂里面会解决的。”
严阳没接茶,不耐烦和他扯皮:“厂长,我们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印刷厂合并的时候,我们一批人都变成了临时工,三年了,有背景有关系的都转正了,轮也该轮到我了吧。”
刘厂长脸上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心里发虚,这小子是真被逼急了。
严阳见他不说话,又开始穷追猛打:“厂长,我知道我一个小年轻说话你不放在眼里,要不还是让我妈来一趟算了。”
说完他起身就要走,茶都懒得接。
刘厂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别别,不至于,不至于。
正常诉求厂里面怎么会不给解决呢?
你等着你等着。”
他起身,挺着胖胖的身子倒腾到门口,朝走廊里喊了一嗓子:“那个谁,小李!
去把人事科韦主任给我叫过来!”
严阳见事情有了进展,强行让自己的心脏冷静,重新坐定。
他知道林剑云挺中意自己,但他自己也得努力才行,不然让林剑云丢面子怎么办?
今天不把这个转正的事磕下来,他也要去上吊!
他也死给他们看!
刘厂长看着面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年轻人,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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