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周六,严家上下全体出动,开始为严阳明天的相看做准备。
特别是张彩霞,从儿子带来周日相看的消息开始,居然着手做一件新衣服,现在正在收尾。
这几天是加班加点地干,严阳和严月都不知道。
她还去隔壁家借了宝贝似的“蝴蝶牌”缝纫机,剩下的时间就在自己房间里面缝缝补补。
等到她把严阳叫过去试穿的时候,严月也屁颠屁颠地凑过去偷看。
张彩霞给严阳做的一件新衣服,是一件中山装。
严月瞠目结舌:“会不会太正式了?”
严建国酸溜溜地看着,自己都只有一件呢。
张彩霞让严阳往后站一点,看一下全身。
深灰色的涤卡面料,挺括而有筋骨,在煤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微光。
四个明贴袋方方正正,袋盖上各钉一粒玻璃纽扣,扣面打磨得圆润通透。
领口是标准的中山装翻领,张彩霞特意把领衬做得硬挺了些。
严阳脖子修长,一衬更显得肩平背直,整个人像棵拔地而起的白杨。
袖口处针脚细密匀称,是她踩缝纫机赶出来的功夫,每一道线都直得像尺子比过。
严阳本就生得周正。
眉骨高,鼻梁挺直,浅麦色皮肤。
如今衬着这身新衣裳,竟透出几分文气,像走下来的年轻干部一样。
张彩霞往后退了两步,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忍不住点头,嘴角压都压不住:“好,好,我儿子穿什么都精神。”
严建国抱着胳膊凑过来,上下打量两眼,却摇摇头:“衣服有什么重要的?
别人看的考察的肯定是人品,而不是外表。”
严月没忍住笑了,小声嘟囔了一句:“爸,你觉得剑云最主要看上我哥什么呢?”
张彩霞倒是引以为傲地接话:“肯定是遗传了我好样貌的脸蛋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严建国拼命摆手。
那副不能接受现实、死不承认的模样,把严月和严阳两兄妹都逗笑了。
张彩霞倒是一点都不介意这种话题,直白地说:“你们的爸就是这个死德行,不然当初为什么选择农村出生的我,而不挑城市里面的其他姑娘?”
严建国瞬间涨红了脸,连声反驳:“我是那样的人吗?
是因为你聪明能干,相貌只是你其中一个小优点而已。”
严月和严阳两兄妹盯着严建国,眼里全是促狭的光。
严建国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目光,赶紧转移话题,对着严阳正色道:“天上居然掉下这么好的婚事,你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面对女孩子,一定要有风度。”
严阳点点头:“我一定记住,爸。”
张彩霞嫌弃地摆摆手:“净说废话。
严阳你听我的,先记住一下林家的基本情况。”
她清了清嗓子,神神秘秘地把三人拢了拢,声音压低了八度:“他家大女儿是原配生的,难产走的。
林剑云他爸和那个原配是患难夫妻,所以对这个大女儿非常疼爱。
等到大女儿差不多六岁之后,就找了二婚妻子,也就是林剑云的母亲,娘家条件很好。
成婚后两个人本来感情还可以,但是等到大女儿、二女儿都成年之后,林剑云他爸就偏心得不像话了,前两年是三天一吵架,七天一大架。
近两年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吵了。”
严月听着张彩霞娓娓道来,忍不住问:“妈,你怎么知道的呀?”
张彩霞得意地摆了摆头:“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