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真相的宁梓很不开心,黎宵安慰了好久,她才展颜一笑。
黎宵把宁梓送回了家,路过侯府,进去找了侯宛棠。
“殿下。”侯宛棠正在凉亭里看兵书,见他突然造访,并不意外。
“听说你和灏哥分手了。”
“是。”侯宛棠笑道。
黎宵看着侯宛棠,这丫头笑容得体,似乎并没有因为分手而影响心情,但是熟悉她的他却轻易的在她眼里找到了深沉的难过。
“宛棠!”他一声嗔怪,怪她对他讳莫如深。
侯宛棠看见了黎宵的眼神,微微一笑,终于收敛起了完美的笑容,露出了脸上疲惫。
“他爱我,我也爱他,可是我们并不合适,不如早断。”
“不适合?”黎宵问,“何以见得?”
“我和他,一个炽烈如火,一个冷峻如冰,一冰一火,在一起,要么最终熄灭和融化,要么都变成火或冰,无论怎么样,变化都很痛苦,这种痛苦会磨灭掉最初炽热的感情的。
这就叫没有缘分。”侯宛棠道,“而季雯和他,都是一团火,两团火在一起,才能燃烧的更辉煌。”
“宛棠,你一直都这么理性。”黎宵笑笑,道,“可你何苦代他做决定呢?”
“一个人的心,旁观者清。”侯宛棠笑道,“我只是帮他看清心意罢了。”
黎宵点点头。
又陪侯宛棠坐了一会儿,才回府。
来到了后花园,只见季茂和卢延灏两个人都酩酊大醉,卢延灏躺在季茂的肚子上,捉住季茂的手指做开锁状,喃喃自语:“宛棠,钥匙找到了,找到了,拿来给你了……”
那厢季茂手指头快被卢延灏折断了,疼的嗷嗷叫,但把一个石凳当成了卢延灏,死命的去踢。
黎宵一脸无奈,赶紧和裘保把这两个醉汉分开。
晚上,黎宵去看望季茂的时候,他已经清醒了,赤*裸的胸膛上放着一个红肚兜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怎么这么骚啊!”黎宵一看他那放浪的样子就想笑,用脚踢了踢他道,“走出来了?”
季茂不置可否,抬手小心翼翼的收起了肚兜,道:“她不爱我。”
黎宵一怔,这个傻里傻气的一根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在没有任何信息的情况下竟然推断出了真相。
他问道:“何以见得?”
季茂把一张信纸递给黎宵,只见竟然是婵娟的书信,黎宵一看就笑了,道:“哟,我们的正人君子阿茂终于献出初吻了!
恭喜恭喜!”
“别闹!”这么暧昧的信件被黎宵调笑,季茂脸不红心不跳,他枕着双臂,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婵娟说卢莞不爱我,叫我放手,我只是好笑,为什么旁人早就看出来的东西,我还在自欺欺人。”
黎宵把信还给季茂,看他小心翼翼的把信收起来,道:“你……早就发现了?”
“是。”季茂苦笑道,“之前我就隐约察觉到她对大哥有种不一般的感情,她会主动问我大哥的星光剑的事情,或者不经意间问一些和大哥相关的讯息,还有她的眼神会有意无意追随大哥,好几次一看见大哥眼睛就亮一亮,见大哥往这边看,就不自觉的别开头。
我承认我马大哈,但是时间久了,次数多了,再马大哈也看出来了。
只不过……”季茂翻了个身,背对黎宵,道,“大哥无意于她,母亲也不会允许大哥娶她,我一直对她好,希望有朝一日她能被感动,那天婚礼,我以为她真的想通了,而七夕她没来那棵树下,我就一切都明白了。”
黎宵微叹一口气,坐在床边,把季茂的衣服盖在他□□的上身上免得着凉,道:“阿菁刚才说卢莞是走错了房间,又喝了酒,一切都是个误会。
你怎么看?”
“虽是误会,但也成就好事。”季茂道,“莞儿她,可以和真心所爱的人在一起。”
“那你大哥呢?”
“大哥心爱的人已经死了,他早就和我说和谁结婚都一样。”季茂的声音越来越疲惫,“大哥也该成家了,有一个爱他的妻子也不错。”
“哦!”黎宵点点头,看了一会儿季茂道,“今天晚上我陪你睡。”
“好呀,说不定会去寻短见,有你看着比较好。”季茂转过身来,看着黎宵。
“那把这个肚兜拿走。”黎宵笑道。
“这肚兜是定情信物,我不能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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