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割裂历84年五月初八,下午。
江都西码头仓库,一派繁忙景象。
三路运输队运来的两千斤盐,正被工人们小心翼翼地卸货、清点、入库。
李慕言和周文亲自监督,张铁匠则带着黑子、小王检查每一袋盐的质量——这是李慕言的特别要求,他担心孙百万的人会在盐里做手脚。
“山路这批盐,袋子有点湿。”张铁匠指着一堆盐袋说,“应该是昨晚雾气太重,加上赶路急,出了汗。”
“检查过没有?”李慕言问。
“正在检查。”张铁匠撕开一个盐袋的角落,抓出一小把盐,在手里捻了捻,又尝了尝,“盐没问题,就是袋子受潮。
得赶紧晾晒,不然容易结块。”
“水路的盐呢?”
“水路的盐……”张铁匠脸色凝重,“有几袋被水泡了,盐都化了。
我怀疑……不只是意外。”
李慕言心中一紧:“怎么说?”
张铁匠带着他走到仓库角落,那里堆着十几袋明显湿透的盐袋。
撕开一看,里面的盐已经结成硬块,颜色也变得浑浊。
“正常行船,就算溅上水,也不至于泡成这样。”张铁匠分析,“我检查了袋子,发现有几个很小的破洞,像是被人用尖锐的东西扎的。
而且破洞的位置很隐蔽,在袋子的侧面和底部,不容易发现。”
“是故意的?”
“八九不离十。”张铁匠点头,“应该是孙百万派的人,想在水路上毁掉这批盐。
幸好王通判派的官船及时赶到,他们只来得及扎破十几袋。”
李慕言皱眉:“那这些被泡的盐……”
“不能卖了。”张铁匠摇头,“虽然晒干后还能用,但品质下降,而且可能有异味。
咱们新盐靠的就是质量,不能因为这点损失砸了招牌。”
“那怎么办?”
“挑出来,留着咱们自己用,或者低价处理给熟人。”张铁匠说,“但绝对不能以新盐的名义卖给百姓。”
李慕言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正说着,周文拿着账册走过来:“东家,清点完了。
总共两千斤盐,除去被泡的十五斤,还有一千九百八十五斤。
另外,山路那批盐有五十斤袋子受潮,需要晾晒。”
“好。”李慕言说,“受潮的盐晾晒后检查品质,如果没问题可以正常销售。
被泡的盐单独处理。”
“那明天的销售……”
“明天继续开门。”李慕言说,“把今天到货的盐都摆出来,让百姓看到咱们有充足的货源。
另外,预售的单据明天开始兑付,一定要准时、足量。”
“明白!”
这时,黑子和小王正抬着一袋盐往仓库里走,两人因为谁在前面、谁在后面争执起来。
“黑子哥,你个子高,应该抬后面!”小王说。
“凭什么我抬后面?
我在前面看得清路!”黑子不服。
“你在前面,我在后面,不就成了你‘领导’我了吗?
不行,咱们得换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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