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明白了李慕言给她令牌的真正用意——不是让她破坏规矩,是让她记住:规矩之下,还有人心。
而人心,才是这江山最该守住的城池。
“王叔,钱您必须收。”云锦擦干眼泪,语气坚决,“不过……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您说。”
“西市那个仓库太小了。”云锦眼睛发亮,“我打算在洛京东郊划块地,建个‘荣军坊’。
所有伤残老兵,愿意来的,分一间房,一块菜地。
还能做点手工活,编筐子、打草鞋什么的。
坊里设学堂,让他们的孩子免费读书。”
王老栓张大了嘴:“这……这得花多少钱?”
“钱的事您别管。”云锦笑了,“反正这次,我保证走正规流程——先去户部报预算,再找工部设计图纸,最后请陛下御批。”
当然,如果流程走得太慢……她摸了摸怀里的令牌。
至少现在,她有了双保险。
送走王老栓后,云锦站在堂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春天了,树梢冒出了嫩芽。
她忽然想起李慕言那句话:“咱们四个,不就是这朝廷最大的‘活规矩’吗?”
是啊。
窗外已是暮色四合,兵部正堂的烛火次第亮起。
云锦揉了揉发酸的后颈,目光扫过墙角那摞依旧高耸的文书——流程要走的,但人情也不能忘。
这大概就是陛下说的“活规矩”:在条条框框里,找到让所有人都不寒心的那条路。
规矩可以改,流程可以调。
但只要他们四个还坐在一起,还愿意为一个馍商量,这江山……就乱不了。
只是这路该怎么走,还得慢慢摸索。
就像云锦怀里那块令牌——用得多了,叫滥用职权;用得少了,叫见死不救。
这中间的尺度,没有条文可依,全凭……人心。
而她相信,只要他们四个的人心还在一处,这尺度……就歪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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