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乌桓大营。
明月坐在慕容垂的帐内,面前摆着一壶马奶酒,几碟干肉——典型的草原招待。
帐外风声呼啸,夹杂着远处骑兵操练的呐喊,还有……隐隐的,战鼓声。
右贤王的大军,就在三十里外扎营。
像一头蹲在草丛里的狼,随时可能……扑过来。
慕容垂坐在主位,手里摩挲着那块玉佩——李慕言的玉佩。
他的眼神很复杂:警惕,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明月姑娘,”他开口,声音低沉,像闷雷,“你说……十天之内,第一批粮能到雁门关。
现在……已经第七天了。”
“是。”明月点头,神色平静,“粮……已经在路上了。
最迟……后天,就能到。”
“后天……”慕容垂重复,“那右贤王呢?
他……等得了后天吗?”
“等不了,也得等。”明月说,“右贤王性子急,但……不傻。
他知道,强攻雁门关,代价太大——得用上万条命,去填那座关墙。
而且,就算攻下来,后面……还有沧江,还有洛京。
这仗……打不完。”
她顿了顿,继续说: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攻不下关,是……背后被捅刀。
乌桓有五千骑兵,就在他侧翼。
如果咱们‘结盟’的消息传出去,他就不敢……全力南下。”
慕容垂眯起眼:
“结盟?
咱们……什么时候‘结盟’了?”
“现在。”明月笑了,笑容里带着草原人的狡黠,“右贤王不知道咱们没结盟——他只会看‘迹象’。
比如……乌桓骑兵按兵不动。
比如……咱们坐在这里,喝酒,聊天。
比如……这块玉佩。”
她指了指慕容垂手里的玉佩:
“这玉佩,是大周兵部尚书李慕言的信物。
右贤王的探子,肯定……已经知道了。
他们会想:乌桓长老,拿着李慕言的玉佩——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乌桓已经和靖安镇,达成了某种……‘默契’。”
慕容垂沉默。
他在算账——算这笔“默契”,值多少钱。
值五千乌桓骑兵的命?
值……乌桓部落,未来十年的……安稳?
还是值……一个“赌”——赌靖安镇能赢,赌草原会乱,赌乌桓能……趁乱崛起?
“明月姑娘,”他终于开口,“你说得对。
右贤王……确实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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