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乌桓,得花时间,花兵力,还会……激起草原其他部落的反弹。
他……赌不起。”
她说得笃定。
因为她在草原十年,太了解……这些草原贵族的心理。
他们像狼——贪婪,但谨慎。
不会为了“可能”的威胁,放弃……眼前的肥肉。
“希望你是对的。”慕容垂叹口气,举起酒杯,“来,喝酒——为了……这线渺茫的希望。”
明月举杯。
两人一饮而尽。
马奶酒很烈,烧喉咙,但……暖身子。
喝完了,明月起身:
“那……我回去了。
明天一早,我会在雁门关城头……看着。”
“好。”慕容垂点头,“保重。”
明月转身,走出大帐。
帐外,天已经黑了。
草原的夜,很冷——风像刀子,割在脸上,生疼。
但明月没急着走。
她站在帐外,看着……远方。
远方,右贤王的大营,灯火通明——像一片星海,铺在草原上。
很美。
但也很……危险。
“姑娘,”
身后传来声音——是铁山,她的护卫首领。
“咱们……回吗?”
“回。”明月说,但没动,“铁山,你说……右贤王现在,在想什么?”
铁山想了想:
“在想……怎么打下雁门关,怎么……吞并中原,怎么……当草原的共主。”
“不。”明月摇头,“他在想……乌桓会不会背后捅刀,想……慕容垂手里的玉佩,想……这场仗,值不值得……赌上全部家当。”
她顿了顿,继续说:
“人,越是手握重兵,越怕……失去。
右贤王有十万大军,但正因如此,他……不敢冒险。
因为一旦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铁山沉默。
良久,才问:
“那姑娘您……怕吗?”
明月笑了。
笑得很淡,但……有种说不出的坦然。
“怕。”她说,“怕粮运不到,怕前线崩溃,怕……这十年心血,付之东流。
但怕,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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