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还捏着那块玉佩。
玉佩冰凉,像草原的夜。
也像他现在的心。
冷,且不安。
“长老,”
旁边,宇文拓轻声开口: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那一千骑兵,会佯攻东侧,然后‘败退’。
败退时,会‘丢’下那枚‘洛京市舶司’的铜印,还有几件靖安镇的军旗。”
慕容垂没说话。
只是看着。
看了很久,才问:
“右贤王那边有动静吗?”
“有。”宇文拓点头,“探子回报,右贤王已经拔营了。
前锋一万骑,正往雁门关移动。
看样子,是想趁咱们‘佯攻’的时候,从西侧强攻。”
“西侧”慕容垂喃喃,“那是雁门关最薄弱的地方。”
“对。”宇文拓说,“右贤王很会挑时机。
他知道,咱们‘佯攻’东侧,守军主力会被吸引过去。
西侧就会空虚。”
慕容垂沉默。
他在算账——算这笔“买卖”,值不值。
用一千骑兵的命,佯攻东侧,吸引守军注意力,让右贤王有机会强攻西侧。
这等于帮右贤王,打雁门关。
但如果不这么做
他儿子,就没了。
那个黑衣人——那个蒙着面的,像鬼一样的黑衣人——昨天夜里,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信里,只有一句话:
“按我说的做,你儿子活;不按,他死。”
随信附上的,是一缕头发——他儿子的头发。
慕容垂认得。
因为那头发上,有他亲手系的红绳。
所以,他没得选。
只能做。
“宇文先生,”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像老了十岁,“你说我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宇文拓沉默。
良久,才缓缓开口:
“长老,这世上没有‘对错’,只有‘得失’。
您现在失去了‘选择’,但得到了儿子的命。
未来可能会失去更多,但也可能,得到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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