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客气。”明月还礼,“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哪里话。”慕容垂侧身,“请——帐内说话。”
两人进帐。
帐内,只有他们俩。
还有一盆炭火,烧得正旺。
火光照在两人脸上,明暗不定。
像此刻的心。
“姑娘请坐。”慕容垂指了指案前的毡毯。
明月坐下。
慕容垂也坐下。
两人相对。
沉默。
只有炭火噼啪的声音。
像心跳。
也像倒计时。
良久,慕容垂才开口:
“姑娘是为那封信来的?”
“是。”明月点头,从怀中掏出那封信——那封“假信”,摊在案上,“这信长老可曾见过?”
慕容垂只看了一眼,就笑了。
笑得很苦。
“见过。”他说,“不但见过,我手里也有一封——一模一样的。”
说着,他也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摊在案上。
两封信,并排。
一样的羊皮纸。
一样的草书字迹。
一样的内容。
只是,一封是给明月的——说慕容垂要“里应外合”。
一封是给慕容垂的——说右贤王要他“佯攻东侧”。
明月看着两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抬头,看着慕容垂:
“长老以为如何?”
“假的。”慕容垂说,语气斩钉截铁,“两封都是假的。”
“为什么?”
“因为”慕容垂指着信,“字迹,可以模仿。
印,可以伪造。
信纸,可以弄到。
但写信的人,不懂——不懂咱们之间的‘约定’。”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和姑娘约定的,是‘假打’——是做做样子,骗右贤王。
不是‘里应外合’,不是真打。
所以,这信里写的‘三日后,举火为号,里应外合’——是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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