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起身,躺在床上装睡的沉绛就如同安了弹簧一般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拉住郁明的胳膊,在郁明惊讶开口“你做什么”的声音中把人拉到床上,一翻身用身体的重量压住他一边胳膊,赌气一般道:“不准走。”
郁明无奈道:“你不是睡觉吗,为什么不准我走?”
沉绛努力再努力,终于勉强挤出些凶恶的冷笑来,拿着之前争辩的事情说事,道:“你不顾性命跑去给那人皇当挡箭牌的事儿我还没消气呢,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郁明刚才就掌握了沉绛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也不跟他呛声,很好脾气的道:“那你想要如何?”
郁明不跟他呛声,沉绛就硬是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跟郁明斗嘴。
不管准备多少嘲讽或反击的话,只要一瞧见郁明的模样就瞬间烟消云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他心里又十分的不服气,不肯就这么一败涂地,便压着郁明的胳膊不让他起身,道:“我要休息。”
郁明点头:“房间让你,你休息就是。”
沉绛:“我要你陪。
睡。”
郁明动作一顿。
沉绛道:“你今日所为着实伤了我的心,要是再因为这个而休息不好那我就太亏了,这事儿是你弄出来的,你必须得为你的行为负责,所以你得陪着我睡,不然,我睡也睡不安稳。”
沉绛一边说一边去看郁明的脸色,手上悄悄加了力气。
按照以往经验,他这么说,郁明肯定得跟他翻脸。
他打定主意,只要郁明一翻脸,他立马咬住把柄不松口,能激化就激化,必须得把这一局扳回来!
他堂堂魔尊,怎么可能输给郁明这个小子!
郁明回头看他一眼,一眼就把沉绛打的什么主意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是他的错,好好一个杀伐决断的魔尊,在他身边这才待了没多久,就被他拖累的变成这么个撒娇耍赖,一肚子小孩儿心思的模样。
一肚子小心机跟那撒娇要糖吃的三岁孩子一模一样,当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罢了罢了。
郁明想道,既然是他的错,那自然得由他来全盘接收,沉三岁怎么了,便是沉绛退化成沉一岁,他也照样宠着就是。
于是在沉绛踌躇满志,等着郁明变脸好借机跟郁明吵一吵的时候,郁明却十分淡定的点了头,道:“好。”
沉绛:“……嗯?
!”
郁明翻身侧躺,面朝着沉绛,甚至还主动抬起没被压着的手搭在沉绛身上,然后在沉绛震惊的目光中闭上眼,道:“睡吧。”
沉绛:“……”
沉绛:“!
!”
沉绛惊了,难以置信。
瞪着安然闭目入睡的郁明,满心的吐槽在刷屏。
这什么情况?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郁明为什么不发脾气?
为什么没跟他翻脸也没一拳头砸他脸上?
他都这么过分了,陪。
睡二字都出来的,郁明为什么不生气?
沉绛眼睛都瞪大了,而闭着眼的郁明却仿佛能瞧见他似的突然抬手在他背上拍了拍,不轻不重,却将他一肚子的疑问震惊尽数拍得烟消云散,郁明闭着眼,道:“睡吧。”
沉绛一肚子的震惊烟消云散,顿时没了半分斗志,呆呆的看着郁明一会儿,心情奇迹的平和下来,抬手将被子分了一半盖在郁明身上,然后也伸出一只手搭在郁明身上,闭上眼,与郁明一同睡去。
锦被柔软,将两人的体温拥在一起,不冷不热,正是最适宜入眠的温度。
——
再说叶寒衣那边。
叶寒衣今日一早左等右等等不到郁明和沉绛起床,心中纳闷之下就直接去拍他们的门,却发现两人的房间早就没了人影,连被褥都已经凉透,还不等他纳闷他们俩一大早的是去了哪里,外面便有太监匆匆来报,说是郁明二人与人皇在文史殿查找到了魔修踪迹,现已经带着人赶往冷宫,叶寒衣几人急忙跟着那太监过去,结果他们人才刚到冷宫,还没等穿过最外围的禁卫军防线,就听闻魔修挟持了人皇,而郁明以身相代,被魔修挟持着已经往城外去了。
叶寒衣他们听了这个消息大吃一惊,顾不上其他便要赶去援救郁明,叶寒衣直接便要御剑,却被人皇呵止,人皇姬长殷面色黑沉,眼尾却似乎带着红意,厉声呵斥他们,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惊动魔修,害得郁明丧生魔修之手。
叶寒衣明白人皇说的在理,无奈只能咬牙应下,忍着心中焦急,跟着队伍潜行至城门,速度自然慢了不少,却没想到等他们好不容易到了城门口,随人皇打开城门出去,只遥遥瞧了郁明一眼,郁明便被他那徒弟带着御剑走了,他们别说去跟郁明说两句话,就是靠郁明近一点都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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