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不入尘世,魔不祸人间。”
人皇狠狠的笑了笑,一直温和的面容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扭曲:“郁小仙长你高高在上,怕是对这凡间之事所知甚少!
什么仙凡有别,仙不入尘世,说的好听!
可你睁眼瞧瞧,这天下有哪个修士真的这样做了!”
“莫说朕这皇宫大内!
便是偏僻乡野间的乡绅地主,都会供奉一两个炼气期的所谓仙师!
修士频繁干涉凡间事务,甚至插手凡间政权更迭!”
人皇抬手指着自己心口:“朕当年平定西山叛乱险些丧命,就是被一个修士以术法隐身暗中偷袭,险些一刀将朕的心脏捅穿!
至今心口仍留着那道疤!
而那个修士就是得了西山军的供奉,奉命前来要朕的性命的!”
人皇逼视郁明:“修士自有移山填海之能,修士动手,动辄便是天翻地覆,这又如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能抗衡得了的?
派人来刺杀朕暂且不论,左右不过朕一人性命!
可那些修士上了战场,反手间便足以让数以万计的凡人士兵丧失性命,动辄便能颠覆双方战局,这对凡人公平吗?
对那些无辜死在修士手下的凡人士兵公平吗?
!”
“更旷论还有修士凭借着修为雄踞一方鱼肉乡里,那些百姓原本好好的生活着,却就因为是凡人就要无辜受修士欺压,这对那些百姓公平吗?”
人皇字字铿锵:“朕一生为民,一生都在为天下平定,四海安康劳碌奔波!
又怎能忍心治下子民深陷水深火热之中而不伸出援手?
仙不入尘世,魔不祸人间。
是修士们先插手凡间的,便不能怪凡人反击!
既然修士非要插手凡间事务,那就索性让他们插手到底!”
人皇道:“朕要让天下所有人都能窥得仙路,让所有人都有机会修行成仙!
今后再不会有什么仙凡之隔,所有人都有机会凭自己的努力一搏大道!”人皇猛一指身后那些封存在灵石之中的人:“这些,便是朕的成果!
他们都本是凡人,如今却都成功踏上了修行之道,朕的研究已经有了初步成效!
朕敢笃定,只要再给朕几年时间,朕必然能将凡人修行之法彻底完善并推广,到那时便再没有什么仙凡之别,这天下所有人,在大道面前,都将公平平等!”
人皇看向郁明,目光灼灼:“郁小仙长,朕之所以引你来此跟你说这么多,你应当明白朕的心意,朕不想与郁小仙长为敌,郁小仙长屡次救朕性命,为朕的事情来回劳碌奔波,朕怎能忍心将来与郁小仙长对峙甚至反目成仇?”
“朕舍不下郁小仙长,可朕为了大计筹谋已久,更不能舍弃朕的大业,所以朕只能出此下策,将郁小仙长请来,以诚相待,以期能得郁小仙长垂怜一二。”
人皇指着那封藏在灵石之中的人,不论表情还是语气都是万分的情真意切:“郁小仙长聪慧,自能明白朕所做之事一旦成了,将会是如何的改天换地,那将是一个时代的新的开端!
不知郁小仙长,可愿与朕共谋大业?”
“到那时,天下重整,仙凡颠覆,你我二人,便是新世界的创世之神!”
人皇朝郁明伸出手:“仙长可愿,与我共创一个崭新盛世?”
沉绛再克制不住怒意,冷笑出声:“你算个什么东西,空口白牙便要我师尊背叛他的师门他的长辈,随便两句话便要把我师尊骗去跟着你做这般大逆不道之事?
我师尊凭什么答应你?”
人皇没有动怒,只看了沉绛一眼,笑了一声,看向郁明:“仙长这弟子倒是爽朗有趣,少年人一腔热血满怀激愤,这是好事。
只是不知,仙长是否与您这弟子是一样的意思?”
沉绛堂堂一个魔尊,被一个岁数还不如他零头的人皇当小辈看待,自然是怒的,郁明再次拦住了他,镇定的看向人皇:“你既然用这种方法把我‘请’到这里,就必然清楚,以我的身份,势必要和你站在对立面上,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多劝,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人皇道:“因为朕知道,郁小仙长定能理解朕的苦心。
朕知道郁小仙长并非仙门世家中人,而是出身凡间,在被桑掌门寻回凛苍,成为凛苍弟子之前,郁小仙长是在凡间的村落长大的,郁小仙长是个心善的人,又是自小在凡间长大,自然无比清楚如今这世道修士对凡间的影响有多严重。”
“郁小仙长,朕且问你,你曾经也是凡人,就算如今登了仙途,你又是否真的忍心,看着你曾经的亲人,友人,身陷修士倾轧的水深火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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